“小惜……”
回程路上,花应婕担心地看着何姊惜。
“小公子,你那时怎么会在塔上?你们要做什么?”叶蓝瑾身旁坐着墨玄霖,驱车问车里的花应婕。
“不瞒姑娘,我与小惜是在打鱼回家路上被人挟持去那塔中,那一对男女关押了我,他们把小惜放在玉石棺里,我也不知是为什么。”花应婕如实答道。
嗯。
不知情的人。
“小公子,是谁要抓你们?他们长什么模样,这里还有其他人被抓走吗?”叶蓝瑾问话。
花应婕一字一句说出原委。
“你们回去打算怎么办?”墨玄霖出声,“一个昏迷,一个手受伤,恐怕连生火也做不到吧。”
“家中……没有任何吃食,我们也是捕鱼路上就被带走了,也不知小惜捕的鱼是不是还活着……”花应婕低垂着头。
现下要怎么办才好?
叶蓝瑾看向扶着的何姊惜:“我们一起去。”
“好!那池塘就在不远处,我给你们指路!”花应婕高高兴兴,带着叶蓝瑾和墨玄霖来到刚才被掳走的地方。
地上,有几只狼正在舔舐着地面。
鱼早已没了踪影,狼听到动静,低头舔舐转变为狰狞狠厉的凶相,嘴边清晰可见的血痕沾染上狼毛,显然是饱吃了一顿。
见到高大的马车上,狼却一瞬间收回敌对,逃去荒草里没了踪影。
马车中的花应婕闻到了血味,出了帘子看到了外面的狼,吓得一动不敢动。好在狼逃走了,花应婕只看到地上几个空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捕具也散落各地。
“啊,小惜捕的鱼都没了……”
花应婕失落地看向空空如也的地面。墨玄霖下了马车,捡起地上空桶给花应婕:“天气炎热,这地残留的血液恐怕还会引来狼群,你们不要出了这马车,好生在里面待着吧。”
“好。”花应婕接过空桶和鱼具,四人再次前往池塘。花应婕等马车停下,就看到叶蓝瑾取了一小瓢水,浇在马脚上。
“永安天气炎热,走路多了不好受。”叶蓝瑾在跟马讲话。一点点用湿布巾擦拭马的头部、口鼻和耳朵。
强壮的马很温顺地让叶蓝瑾清洗自己。
花应婕转头,看到墨玄霖不知道哪里挖来的青草正喂着身前的马。
墨玄霖一边喂马一边顺着摸马毛:“这里的草新鲜,长势喜人,怎么样?好吃吧。”边喂草便给马喂了几口水。
就像做了夫妻般和谐。
听到动静,他们抬头就往花应婕的方向一同看去,花应该觉得自己就像在恩爱鸟中探头的傻愣子,连忙假装是在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危险,发现没有危险又缩回去。
再一会儿。
外面一阵水中激荡,花应婕再次掀开帘子,迎面就看到叶蓝瑾和墨玄霖在鱼塘边“炸”鱼。
他们“炸”鱼很是简单粗暴。
叶蓝瑾手掌附在池塘上,灵力不断拨动着池塘,泛起阵阵涟漪。
墨玄霖则是手中幻化出长破枪,一枪往池中砸去,串起七八条大鱼。又在飞溅的水中炸出一朵朵水花,活蹦乱跳的鱼在空中“飞舞”。
花应婕看得目瞪口呆。
“罗非鱼,数条。”
“鲤鱼,三斤。”
“大鲫鱼,一斤。”
“小雷龙,数条。”
“麦鲮,两斤。”
“高背鳑鲏,数条。”
“溪石斑,数条。”
“斑鳜,两斤。”
“吸鳅,数条。”
“虾虎,数条。”
叶蓝瑾像是细数墨玄霖的战利品一样,逐个报出长破枪和水花捕获到的鱼类。
墨玄霖像是获得了鼓励般,长破枪抛掷,抓捕了七八十条中鱼大鱼才停手,放入“捕鱼网”中。
花应婕决定不打扰两人,闭眼靠着何姊惜安心养伤去了。
“罗非鱼还是长多了。”叶蓝瑾看向一条条被水花“炸”上来的罗非鱼,感慨道。
“这里废弃太久,罗非鱼繁殖又快,如果不捕捞上来,会破坏池塘平衡。其他鱼类,很难存活。”墨玄霖停下长破枪,看向枪上血淋淋的水往下流淌,一挥手甩枪,溅起不小的水花。
“嗯,而且种群过密,因为食物竞争这些鱼都长不大。”叶蓝瑾看向池塘中逐渐恢复平静,收起拨动睡水面的芊芊玉指。
墨玄霖看向活蹦乱跳的小鱼们,从里面“捞”出了一条小鱼。
“阿瑾,看。”
墨玄霖手中掬起的一捧水里,乌压压又泛着清明的光,里面躺着一只小小的游鱼。游鱼身体侧扁,像是披着天蓝色和紫粉色衣裳,荧光般的黄色从鱼头贯穿鱼身。
尾巴似毛笔般在墨玄霖的手中游荡。
“鳑鲏,还是只雄鱼。”叶蓝瑾轻轻出声。
“是很漂亮的鱼。”墨玄霖伸手,这条游鱼便跟随着空中水池灵动飞舞。游鱼罩在一片深黑的空气中,还觉得自己在池塘里。
“玄霖,养着吧。”
叶蓝瑾伸出手,触碰了那空中水池,水池划过叶蓝瑾的手,温柔地,流动地,包裹着,水又从叶蓝瑾纤纤玉手的缝隙中溜走了。
墨玄霖意外,却转瞬幻化出了一只乳白的玉碗。
“虽然不及瓷缸来得宽敞,但也能够装上一会。”墨玄霖把空中水池和鳑鲏都放入玉碗中。
这碗并不似普通瓷碗一般,反而透着微光可以看到镂空花纹的内里。仿若无碗,可观游鱼。碗底雕琢荔枝纹,枝叶水润。
“你怎么带碗了?”叶蓝瑾看着墨玄霖手中玉碗,不解道。
这玉碗难得,翡翠玉石开采通常伴随着危险,危险中的利益可见一斑。因为利益,商人只会先取手镯,再取边角,最后才会考虑在瑕玉上雕琢和设计。
玉碗既不好取材,又废料子,没有一个商家愿意浪费这样的好料子。
“你说这碗?阿瑾,这碗,我还有一个呢。”墨玄霖笑着幻化出另一只玉碗,“这两只玉碗取自同料。”
叶蓝瑾端起玉碗,看了一会空中水池,从中捞出一只游鱼。
游鱼浑身泛着黑,绿色丝线贯穿鱼身,墨黑渐变蓝绿的色泽下,鱼尾和鱼鳍透出血红般的亮丽,跟另一条似仙女般的鳑鲏对比,就像凶猛的刀剑一般,刺向天敌。
“送你。”叶蓝瑾把手中黑鱼玉碗靠近墨玄霖的蓝鱼玉碗。
“阿瑾,你看,这鱼是不是很般配?”
一黑一蓝的游鱼在玉碗中自由自在。
墨玄霖笑着道:“简直就是。”
“天生一对。”
仨人回到了小山村。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