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越远,小孩们的步伐就越慢。小山林越往上,就越能看到成片的松塔,高高地,地上掉了很多松果。虎皮兰在地上开得茂盛。
黄澄澄捡了不少迷你可爱的小松果,陈钟恒也捡了几颗大的,用笔墨在松果底部粘上墨水,印在了画本上。
季云锦放缓了脚步:“到了。”
“狐狸在哪里!”
“没看到狐狸呀!”
“在那里!我看到了!”黄澄澄跑向绿油油的一片草地里。
“这都能看到!”
“跟上!”
季云锦带着小孩们来到狐狸这边。小狐狸浑身黄毛,耳朵部分掺杂着部分黑毛,手掌黑黑的,是野生的赤狐。
赤狐正委屈巴巴地耸拉着耳朵,嘴里凄凄艾艾叫唤着。
“好可爱的小狐狸呀。”
“我第一次听到狐狸叫诶。”
“我也是。咦?它怎么流血了?”
“有血!有血!”
“别乱喊!吵着小狐狸了!”
“它流了好多血,是被什么咬伤了。”
“我给它撒点药粉,周冉旭,你过来包扎。”佄香十七拿出身上的小药包,倒出里面的金疮药,把药粉均匀撒在狐狸的伤口处。
“哦。”
周冉旭放下小刀剑,难得细心地用白布条按照正确的包扎方式,给狐狸捆了个三角受力的手法,在狐狸头部加了一根布巾,斜对角打个结,套在狐狸头上。
狐狸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人类小孩一样。
“它是不是在撒娇?”
“狐狸的毛好软。”
“你也来摸摸。”
“咦?云锦哥哥呢?”
“云锦哥哥在后面,笨!”
季云锦就这样看着小孩们忙来忙去,狐狸的伤口终于稳妥了。
天上的云朵很白。
今天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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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何姊惜的肚子发出一阵惨鸣。
“阿婕,我肚子饿了。”
“我也饿。”
何姊惜和花应婕走在凌云镇的小小山林中,这里地处偏远又荒无人烟,茂盛的树林中愣是找不到丁点吃食。
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了!
一天了啊!
全是果子饱腹!!!
“小惜,只要再往前走,就有一片池塘了。”花应婕安慰,脚上不停。
“那里有鱼吗!”何姊惜打起了精神。
“有。”
“有虾吗!”
“有。”
“有螃蟹吗!”
“应当是没有的。那池塘水深,岸边石头底下兴许可以搬动看看。”
“那我要抓螃蟹!”
“好,再走上十来分钟便到了。”
“池塘!我来啦!!!”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池塘边。
“阿婕!”
“这就是你说的池塘!”
何姊惜看向面前巨大的池塘发出一声惊呼!这也太漂亮了吧!!!
大晴天的阳光下,浅绿和深绿的青苔交相辉映。石间沟壑下池面上飘满青苔。榕树上站着十几只鸟雀,白色的羽毛在深绿的树叶上很是明显。
还有几只白鹭走在池塘上倒塌的树干上。
“是温的!”何姊惜探向池塘的水里,已经开始幻想水中游鱼虾蟹的样子。
“这里废弃了很久,青苔太多了。”花应婕皱起眉头,把身后的网抄入池塘里。
一网捞上来,全都是厚重的水浮莲和各种藻类。
“咦,你捞上来这东西怎么又黑又臭的?”何姊惜捂着嘴巴。
赶紧远离了花应婕。
“太晒了,青苔长势茂盛,就会因为缺少足够的氧气而死。青苔死后会释放大量毒素,好彩的话,这里的鱼会非常多。不好彩的,死虾死蟹就会非常多。”
花应婕捞着青苔,何姊惜也跟着帮忙。
花应婕打捞着池中死藻和浮游生物,何姊惜才觉出一丝荒废已久的破败样子,原本生机勃勃的池塘变得安静无比。
到处都爆发着死藻臭味。
“那按这个道理,怎么鱼就会非常多?”何姊惜皱着眉头捞着水里的死藻,水中太混浊太绿了,看不到一条鱼的身影。
“荒废的池塘上空,会飞来树林里的鸟。池塘不会自己长鱼,但鸟会带来粪便。粪便里就有鱼卵。你看。”
花应婕指着天空。
何姊惜略过草丛中的蜻蜓,抬头望天。数十只鸟齐齐飞过池塘上空,略过树林,不见了踪影。
“怪不得,这池塘不光长了藻,还长了些杂草。原来都是鸟身上带下来的。”何姊惜看着面前扎根在石头缝中长势极好的不知名小草。
“没错。”
两人抓紧干活,面前的死藻清理了一大半,但是散发出来浓烈刺鼻的腐烂味道却久久不散。臭得忍不住肚子里翻呕。
好在两人都肚子空空,实在呕不出什么。
他们清理好大片池塘中漂浮的死亡藻类,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
花应婕拿出从那一户人家放置的地笼网,地笼网是一个圆筒状的网格盒子,只有三节,可以拿来捕虾捕小鱼。
花应婕放置池底便不再搭理。
拿出一个竹筒,筒内是一个上下封闭,只留出一个小口的样式。竹筒用杆子挂着,花应婕往筒内放置了几块石头,装上新鲜的青苔。
花应婕把竹筒沉入池塘。
“这样就能抓到鱼了吗?”
“可以。”
花应婕言简意赅,等待小鱼进入陷阱。自己掰下一根木棍,挂上细绳跟一截倒钩藤条,熟练地把嘴巴上的死皮撕了下来,掐在了藤条上。
何姊惜看得目瞪口呆,但因为自己不熟钓鱼,也不会这般操作,便搬动着附近的石块看看石头底下有什么。
兴许是日头太晒,石头又太靠近岸边,何姊惜翻便了周围能翻动的大石头,一无所获。便跟着花应婕一起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来,耐心等待。
一阵时间过去。
花应婕拿出沉底的地笼网和竹筒,沉甸甸连带着吸饱水的新鲜藻类一同丢在地上,池水往外渗透,流了一地。
花应婕往盆里倒水。
密密麻麻的藻类被水浸润得生机勃勃。
小鱼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