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姊惜暗自庆幸,还好我没下脚!
只是…
“你怎么跟过来了?”
何姊惜警惕地看着花应婕,说出来的话带了尖锐和质疑。
花应婕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小女孩逃亡中,避开了猎人放置的兽夹,避开了用竹子做的洞底牢笼,避开了毒蛇,要说运气好,这样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半饷,花应婕才丢出一句话:“因为你把羊肉吃了。我会被你连累,然后被打个半死。”
何姊惜面带抱歉,虽然不舍,但还是从衣裳里掏出了那只碗:“我还剩一点羊肉,你要吃吗?”
碗里的羊肉已经凉了,结着白色的油脂,剩余的羊汤像果冻一样挂在上面。
花应婕皱眉,伸手就往何姊惜的手臂上抓,抓到一阵冰凉刺骨的温度。
“你干什么!”
何姊惜连忙避开。
“你吃了无心果。”
“什么无心果?”
“一个被掏空矮爱心的果实,红红小小个,有点酸甜的。”
“吃了,怎么了?”
“过来。”花应婕无奈。
“去哪?”
“我带你去找解药。”
何姊惜和花应婕一起走在密林中。密林很大,花应婕像是开了导航一样直线来到一处杂草旁。
何姊惜放下心防:“你对这里很熟?”
“嗯。一草一木,我都知道。”花应婕取下杂草里开得小小的,白色的果实。
“这是心栀。可以解无心果的毒。”
何姊惜接过心栀,吃了一口,苦!真的好苦!!!但是,何姊惜吃完心栀,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冷了,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何姊惜和花应婕并排走着。
何姊惜仰着头,看向花应婕:“我叫何姊惜,姊妹的姊,珍惜的惜。你叫什么?”
“我?花应婕。”
“姓花?名字还挺好听的。”
“花朵的花,答应的应,婕妤的婕。”花应婕低着头,看着何姊惜。
何姊惜和花应婕逃到了凌云镇东边的一处小村落。
这个小村落看起来荒废了很久。青砖灰瓦上长出青苔,木制的窗束着五根长木棍,窗内黑漆漆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何姊惜来到一户最为干净的屋子,在门口比划着:“这里的门好小。”
门瘦窄修长,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行。
“你家门很大?有两个人那么大吗?”花应婕推开房门。
里面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东西不多,胜在完好。灶台和床都是干净的,虽然落了灰,但能看出这家女眷对屋子的保养很好。
何姊惜伸长手臂,比划了下:“我家?我家超级超级大,估计能站四五个人。”
却摸到门框上厚重的灰尘和青苔。
“咦好脏!!!”
何姊惜顺着看起来干净的地方擦着脏手,却不料越擦越脏。不禁嫌弃地去外面拔了片树叶擦起手来。
“干活吧。”
花应婕发号施令,两人忙忙碌碌。
厨房里。
窗台一盆辣椒树焉巴着挂在枝头上,放在菜篮里的蔬菜和猪肉早已腐烂变黑,长出斑斑点点的霉菌。台面上盐罐和糖罐只有半罐。
柜里的木筷早已发霉,幸存的瓷碗倒是留下十来只。
何姊惜找到厨房柜里的柴火,烧炭取火,用这柴火烤过霉菌所在的任何地方。柴火扫到厨房底部,发现了一个指甲盖大的盒子,小小的褐色的,摸起来还是硬壳。
何姊惜好奇了:“这是什么?”
虽然颜色看起来很丑但是还挺精致的,层层分明。
花应婕冷脸拿着抹布凑了过来。
“蟑螂压缩包。”
“咦!”
何姊惜立马丢掉,还把手往地上抹。
花应婕扫下蟑螂卵,何姊惜拿着烧红的木棍在蟑螂卵周围的地方碳烤了一遍。特别是潮湿的角落,住了很多霉菌。
翻起床上被褥,却在里面看到一大盘蛇窝。
“蛇!”
何姊惜惊呼!
花应婕眼疾手快从怀中洒了雄黄粉,带着何姊惜离开了卧房,把门关上。
终于把屋子擦洗干净了。
何姊惜躺在床上,累得双眼无神。一翻身触到了墙壁,手上忍不住扣着床板,又扣着床头。
“你干什么?”
花应婕也累了,找了个小板凳靠在床边。
何姊惜懒懒地:“手痒。随便抓个东西扣。”
何姊惜翻了个身:“你说,这户人家去了哪里了?”
“恶灵爆发的那天,这里的人全都被吃了。”花应婕在地上盘了腿,靠在床沿边,抬头看向天花板。
何姊惜坐起:“你知道?”
“嗯。我逃来这边的时候,这里的人都在往外逃,但是没有一个人逃得掉。”花应婕低着头,回忆过往。
何姊惜压着肚子,手撑着下巴:“恶灵很可怕吗?”
“你没见过?”花应婕诧异了,按理说这恶灵虽然害怕,但不吃屋内的人,即便隔着窗外往下望,也是可以看到恶灵的模样的。
何姊惜放低了声音:“没有。我家就在永安,我是从永安逃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逃出来?按理说永安城内是很安全,恶灵也进不去。”花应婕不解。
何姊惜看起来也不像是穷人家,应当是有家底在的。
怎么会陷到这样的境地?
何姊惜趴下,把头埋进床里,声音闷闷地:“因为他们要拿我献祭。”
花应婕:!
“献祭给谁?”
何姊惜咬牙切齿:“一个糟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