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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厅堂:“诸位首领,今日我不是来争辩是非,只想请大家看清流言从何而来。有人赠予珍宝,散播假话,挑动部族与侨民互相仇视。一旦我们彼此厮杀,两败俱伤,赠礼之人便可坐收渔利,占据港湾。”
苏清晏将通商盟约拓本摊开,重申旧约:侨民垦田需经部族许可,水源共享,争端以据点公断。若对侨民行为有不满,尽可依照条例申诉,不必听信外人挑唆。她承诺,即刻重新勘定侨民聚落边界,若有越界开垦之地,尽数归还部族。
不少部族长老闻言,神色动摇。他们本就不愿轻易开战,只是被流言蒙蔽。那名发难长老看着眼前证据,沉默许久,终于道出实情,是西人使者以厚礼相托,令他出面发难。真相大白,满堂哗然。
西人使者脸色骤变,无法抵赖。苏清晏当众申明,通商市集欢迎西人正常买卖,但严禁私下挑拨部族、散布谣言,若再有离间之举,各部族将一同停止与其通商。西人使者只得俯首应下,悻悻离去。
集会之后,苏清晏带队重新勘定侨民边界,退还两处越界开垦的田地,再次宣讲侨民规约。流言渐渐消散,部族与侨民之间的信任慢慢修复。各部族首领还相约立下共约,但凡外来势力私下游说挑事,彼此互通消息,互不轻信。
风波平定,苏清晏提笔写下奏疏,将西人离间的始末上报京师。她在文中提醒,坚船利炮是明面上的威胁,而这种借流言分化同盟的手段,更为隐蔽凶险。
归航的船帆迎着晚风,苏清晏凭栏远眺。大洋之上的博弈,从来不止刀兵货利。谎言、珍宝、许诺,皆是无形的兵刃。盟约看似一纸文书,却是抵御域外图谋最坚实的屏障。她清楚,西人此番受挫,绝不会就此放弃,新的算计,仍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