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渊盗取桑园锦秘法的计谋落空，积压生丝依旧占用巨额银钱。他思来想去，决定放弃高端绸缎的正面硬拼，转攻中下客商市场。云锦堂动用库房囤积的生丝，简化织造工序，减少提花纹样，大批量织造出平价绸缎。料子虽不算上乘，胜在售价低廉，一推向市面，立刻吸引不少小商行、布衣铺的客商。

顾景渊安排伙计四处奔走，向各地小货郎、地方布商许诺拿货优惠，大批量走货。一时间燕都街巷，处处可见云锦堂低价绸缎的身影，不少原本打算前往锦晏阁采买的中小客商，都被低廉的报价吸引过去。

晚晴拿着市面打探回来的行情，匆匆走入锦晏阁内堂，将账册摊在苏清晏面前。

“小姐，云锦堂新出的平价绸缎销路极快。不少中小客商都转去顾景渊那边拿货了。咱们若是跟着降价，利润会被压得极薄，织坊的工钱与原料成本难以支撑；若是维持原价，这批客源怕是会持续流失。”

苏清晏低头翻看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记录，神色从容。

“不可盲目降价。一旦卷入低价厮杀，绸缎品质必然跟着缩水，锦晏阁长久建立起来的口碑便会受损。顾景渊想用低价拖我们入局内卷，我们偏不顺着他的路子走。”

她心中早有规划，锦晏阁不能只依靠桑园锦这一款高端锦缎。应当划分档次，打造梯度货品，覆盖不同财力的客商。高端精品继续保留桑园锦，供给世家贵族与大客商；同时开发中档花绫，纹样素雅耐用；再制作一批平价素罗，质地轻柔，价格亲民，专供中小布商。三类货品各有定位，互不冲突。

苏清晏立刻传信城外织坊，分派匠人分工研发新品。高端织匠依旧专心织造桑园锦，维持品质不变；另一批匠人调整织造工艺，织制中档花绫，纹样简约耐看，用料扎实；新手织工负责纺制素罗，省去繁复提花，压缩成本，保证售价贴合中小客商的预算。

数日之后，三款新品试样送到铺面。苏清晏逐一查验，定下各自定价，差价分明。高端桑园锦保持原有价位，面向达官贵人；中档花绫定价适中，适合城镇中产之家；平价素罗价格接近云锦堂的绸缎，质感却更顺滑耐用。

货品筹备妥当，锦晏阁在燕都铺面举办小范围品样会，邀请大、中、小各类客商前来观摩。苏清晏亲自接待，向众人讲解每一款绸缎的用料、特点，按需推荐货品。大户客商依旧偏爱桑园锦的独特纹样与质感；中等商户看中花绫，性价比高，销路稳定；众多小布商见到平价素罗，质地优于云锦堂同价位绸缎，当即定下订单。

不少客商原本在云锦堂低价绸缎和锦晏阁之间犹豫，此刻见到分层货品，不必再二选一。有实力的客商可以高低搭配拿货，兼顾高端生意与平民买卖。一时间，锦晏阁流失的中小客源，渐渐回流。

消息传到云锦堂，顾景渊的心腹匆匆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