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言醒得很晚。

前一天临时出了状况，她一直忙到凌晨。

手机放在枕边。

屏幕上没有新的工作消息。

倒是林栖昨晚睡前发了一句：

“你今天真的辛苦了。”

顾言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点多。

她回：

“早。”

林栖很快回复：

“早呀。”

顾言：

“你今天忙吗？”

“下午有点事情。”

“上午呢？”

“没什么安排。”

顾言想了一下。

“那陪我聊天？”

林栖愣了几秒。

“你不是刚睡醒？”

“所以现在很闲。”

“好啊。”

两个人从早餐聊到午饭。

顾言难得没有工作上的事情插进来。

她甚至把自己在酒店里乱七八糟的早餐拍给林栖看。

一碗粥。

两个鸡蛋。

还有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林栖：

“这就是你的早餐？”

“嗯。”

“你最近是不是都这样吃？”

“差不多。”

“难怪你每天都说累。”

顾言：

“你又开始管我了。”

林栖：

“跟你学的。”

顾言笑了。

“学得不错。”

??

下午一点多。

林栖突然收到家里的电话。

她听了几分钟，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顾言正在发消息。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林栖没有回复。

她先把电话处理完。

放下手机以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件事其实不大。

但牵扯到家里和工作。

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她通常会自己消化。

先把事情处理掉。

等情绪过去，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今天，她拿起手机以后，停了很久。

顾言还在等。

“人呢？”

林栖看着那两个字。

最后没有说“没事”。

她直接发：

“刚刚家里有点事情。”

顾言：

“严重吗？”

“不算严重。”

“那你还好吗？”

林栖盯着屏幕。

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打：

“不是很好。”

顾言那边安静了几秒。

随后：

“那你跟我说。”

林栖靠在沙发上。

一点一点把事情告诉她。

顾言没有急着分析。

也没有马上说“别想太多”。

只是听她说。

偶尔问一句：

“后来呢？”

“你怎么处理的？”

“现在解决了吗？”

聊了十几分钟。

林栖突然说：

“我是不是把负能量给你了？”

顾言：

“没有。”

“真的？”

“真的。”

“可是你今天本来在休息。”

顾言看着这句话。

回：

“我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听你说话。”

林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发：

“谢谢。”

顾言：

“别谢。”

“那说什么？”

“说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林栖想了想。

“有一点。”

顾言：

“那就好。”

??

下午四点。

顾言突然接到通知。

明天临时加一个团。

出发时间很早。

她看了一眼行程。

又看了一眼和林栖的聊天。

她本来想马上告诉她。

但又想到自己刚刚才陪林栖聊完家里的事情。

她不想让林栖觉得自己又要走了。

于是想着晚一点再说。

结果这一晚，她一直忙到九点。

等终于有空时，林栖已经发来：

“你今天怎么样？”

顾言回：

“刚忙完。”

“是不是又有团？”

“嗯。”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