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休息的那半天，睡到了快中午。

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有不少工作消息。

她靠在床头，一条一条看完。

刚准备放下手机，林栖的消息进来了。

“醒了吗？”

顾言回：

“刚醒。”

“睡得好吗？”

“还行。”

“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对。”

顾言本来还想再聊几句，工作群突然又跳出一条消息。

她低头处理了几分钟。

再抬头时，林栖已经发来：

“那你先忙。”

顾言看到这句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我没说我要忙。”

林栖：

“你刚刚不是在看工作吗？”

“看一下而已。”

“哦。”

顾言看着那个“哦”。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舒服。

她直接问：

“你是不是又在替我决定了？”

林栖愣了一下。

“什么？”

“我什么时候忙，什么时候不想聊天，你都自己猜。”

林栖沉默。

顾言继续：

“昨天才说过，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事情。”

“结果你自己还是会先替我判断。”

林栖看着屏幕。

这一次没有马上道歉。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顾言想了想。

“你想说就说。”

“我有空就回。”

“我没空就告诉你。”

林栖：

“可是如果你真的很累呢？”

“那我就休息。”

“你不用替我累。”

林栖看着这句话。

忽然笑了。

“知道了。”

顾言：

“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想跟我说什么？”

林栖停了一会儿。

“其实有一件事。”

“什么？”

“昨天公司那个事情，后面又出了点问题。”

顾言坐直了一点。

“什么问题？”

林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不是很严重。

但牵扯了几个部门。

她昨天处理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解决。

顾言看完以后，第一句话不是安慰。

而是：

“那你昨天为什么骗我说没事？”

林栖沉默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顾言看着这句话。

突然有些生气。

不是很重。

却是真实的。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才会觉得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林栖愣住。

顾言自己也停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句话会这么直接。

两个人都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林栖才问：

“你会觉得我不需要你吗？”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着床单。

很久才打：

“会。”

林栖看着那个字。

心里突然一紧。

“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事情都自己处理。”

“开心的时候，你会告诉我。”

“可是难受的时候，你反而什么都不说。”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只是需要一个聊天的人。”

“不是需要我。”

林栖看着屏幕。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所谓的体贴，反而会让顾言觉得自己不重要。

??

下午两点。

顾言难得有空。

林栖也刚好没有事情。

两个人第一次没有提前约时间。

却同时在线。

顾言发：

“你在干嘛？”

“躺着。”

“我也是。”

“难得。”

“是啊。”

聊天停了几秒。

顾言突然说：

“我们玩个游戏。”

林栖：

“什么？”

“今天谁先说一句真话。”

“什么意思？”

“不能说‘没事’。”

林栖笑了。

“你是不是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