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竹决认真点头:“好!那……那我走了?”
沈微序:“嗯,去吧。路上小心。”
贾竹决转身离开。
沈微序轻吐一口气,回头正见裴知遥在和程知远在不远处说些什么。
沈微序第一时间关注的,还是裴知遥左肩的状态——看起来尚可,应当自己乖乖换过药。
今日的刑部发难裴知遥肯定提前知晓,他不清楚裴知遥到底要干嘛。
但……他无端愿意相信,裴知遥是不会伤害他的。
沈微序在裴知遥察觉之前便收起了视线,转身走向大理寺。
裴知遥也是在他转身的同时,才抬眼往他的方向看去一眼。
“……清晏。这样真的好吗?”程知远担心地看着裴知遥。
裴知遥收回视线,冷淡:“无妨,就按我说的去做。”
程知远叹口气:“好吧。”
两人的交流简短结束,各自无言离开。
……
沈微序回到大理寺,先听到了大理寺一些同僚们一边忙碌,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早朝时刑部的诘难与都察院的不作为,还有后来两边的相互甩锅。
对此沈微序倒是没做评价。
他以完全的局外人视角来看,不管是刑部还是都察院,他都有熟识的人,也知晓其实本身三法司底下的打工人们确实都很忙。
真正引起矛盾的,还是如今的章程不明晰,可早朝时景仁帝根本没有针对章程完善作出任何决策,只是一味地督促三法司各自提高效率。
以景仁帝这样的决断能力,也难怪之前会被裴世衡把持朝政多年。
沈微序轻呼口气,正要进大理寺时,碰见宋明德回来。
宋明德叫住他:“沈少卿,你在这儿啊?正好,我有事同你说,一起进去吧。”
沈微序打起精神,礼貌相迎:“好的宋大人。”
两人一同往大理寺内走,宋明德叹了口气,同他说早朝之事。
宋明德:“近年来三法司本就积攒着各种矛盾,又因各地进京上诉之人陡增,难免大家都有压力。你才回京不久,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牵扯到你这来。”
沈微序顺势以诚恳求解的态度提问:“三法司积弊这般久,为何此前不针对根源整肃?”
宋明德摇了摇头,苦笑:“此间关系纵横交错,既有前丞相遗留党派未根除,又有朝中人手难觅,空缺难填,陛下便是想根除,亦非易事。
“也因此,陛下本是指望能借由这布防图一案,彻底将原来的余党根除,重塑朝堂清正之风。今日早朝这一吵,陛下难免心急,这才给你定了期限。”
沈微序未再深入讨论。
皇帝的是非对错想想就算了,在古代背景下可不兴真说出口。
宋明德又道:“下朝后我已知会司礼监,今日他们会派几名善于分辨字迹之人前来协助你,密信之事你就安心交给他们吧。
“一月时限你独自一人查办难免有压力,就专心去查其他的线索。每日以文书同我汇报情况,也省得下次他们又发难说你存有私心。”
密信沈微序已经全部拆开仔细查阅过,每一封是什么内容、什么风格的字迹他大概有数,这时交给别人也放心。
他应下了宋明德的安排:“多谢宋大人。”
此时两人正好走到他们各自办公院子的分叉口,齐齐停下脚步。
宋明德拍了拍沈微序的肩膀:“你这般谦逊聪颖的好苗子,我总归舍不得让你无端失了仕途。”
沈微序莞尔:“宋大人抬爱,那下官便先告辞了。”
宋明德点头:“好,你去忙吧,有何事随时再来找我。”
沈微序行礼告别,转身去到了他自己办公的院子。
他推开房门,看到桌上已经有都察院移交过来的更多卷宗,在心底长叹口气。
终于有些明白林正清之前的感受。
看来今日这个补觉是不太可能了,老老实实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