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你们几个随意吧,明天一早再走也行。院子里多的空房间,随便挑一间住。”
自罗衣突然踹了一脚周存,声音冷得像是深冬里的冰碴子,“既然醒了就别装睡,爬到屋里去,没人背你。”
“其,其实他伤得这么重,我们可以帮忙把人抬过去的。”陈四察觉到自罗衣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差了,小心翼翼地举起半条手臂说。
“不用。周存,能爬吗?”
要是回答“不能”,周存根本不怀疑他能当场被自罗衣削成肉片汤,他咽了一口口水,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几步。
自罗衣冷哼一声,没再管他直接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去了。这院子很大,一开始的时候,每个人一间房还能有不少剩余,自罗衣和听疏的房间是紧挨着的,可听疏不想一个人睡就和他挤在一起,床很大他们两个人并肩躺着还绰绰有余。
现在他连最开始的那间房也回不去了。
自罗衣环顾四周,看着和那间房一模一样的布置,但就是平白少了许多人气,冷冰冰的像是雪洞。自罗衣啊,你真是自讨苦吃。
银子像是不满意,对主人忽然换了间屋子难以解释,并且这对它的脑袋瓜子来讲是一件想不通的事情。
它蹦蹦跳跳着想要去外面,眼睛直勾勾看向门的方向,自罗衣把松鼠搂在怀里,“怎么,现在是嫌弃我了?不想跟我一起住?”
他拉住松鼠的尾巴,银子刚从听疏怀里出来,他们应该也是睡在同一床被褥里,自罗衣能闻见银子身上沾惹的听疏的气味。
阴魂不散呀。
自罗衣叹了一口气,他大概是真的遭报应了吧,报应来的还挺快。每个屋子里面的床都很宽大,躺下三个成年人都不算挤,自罗衣这几天一直住在客栈,突然又回到了这里,竟然罕见的开始不适应优越的生活了。
还是艰苦环境培养人的意志呀!
暖饱思淫欲。
这屋子可能不算暖和,但刚才的熊熊火焰确实让自罗衣热起来了,再加上松鼠毛绒绒堪比人工火炉的尾巴,成功把他身体的温度提起来了。
人一热还容易犯懒,自罗衣现在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从见到听疏后,他就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了。
他想念听疏强健有力的身体,想念他修长笔直的双腿,想念三宗会审时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还有那双轻轻扫过来的眼睛。
不带一丝的情感波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就像是世上最纯粹的玉石,干净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自罗衣把自己想硬了。
他小声咒骂了几句。这间房是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和听疏住的那一间隔了六七间房的距离,而中间的屋子没有住人。
自罗衣压根不用担心别人听到什么,可他还是给自己设下了一道结界,甚至把闹腾一会儿没撼动自罗衣决定的银子也被拦在了外面。
他爱听疏又不是因为那具身体。
自罗衣自我开导,试图把这尴尬的身体反应说服平静下去,可他越想,听疏的那张脸、那具赤裸的身体就越在他的脑海里面浮现。
听疏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着他因为自己动情,看着他不得不想办法去解决这次激烈的身体反应。
真他娘的——
难受。
自罗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他自暴自弃地伸出手往下面去了。
幻想中听疏潮红的脸和因为剧烈动作冒汗的额头,汗珠会从他的眉心滴下来,滑到高挺的鼻梁上。
他俯身亲自己,汗珠又会从听疏的鼻梁下滑下来,经过他的下巴一直到锁骨,在那个小巧的凹窝停留。
听疏的手会掐在自己的腰上,而人也会在自己身上。
他会故意在最痛快的时候停下来观察自己的表情,用挑逗的语气问他要不要继续。
而他会用磕磕绊绊的声音在欲求不满的情绪中告诉听疏,“继续——别停。”
听疏会在听到这句回答后变得更加激动,他的动作会变得更快,也更迅猛。
他会在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又慢下来,磨磨蹭蹭,可是却不停,他喜欢看自己眼含泪花,看自己喊到失声,看自己神情呆滞。
自罗衣快要疯掉了。
他想象的始终抵不过现实。脑海中的一切美好化为泡沫,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他的一只手。
自罗衣弄得烦了,他对自己一向没什么耐心。在遇见听疏之前,自罗衣以为他是可以去当和尚的,途径的每个地方都会有秦楼楚馆,就算是再朴素的山村也少不了几本春宫图。
这东西自罗衣不是没看过,当初他在青楼甚至撞见过一场活春宫,但这对他丝毫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那时候的自罗衣清心寡欲,这种事情的吸引力还不如一根糖葫芦。
他很少会产生欲望,就算是在早上,也是等着自己消了,自罗衣没动过手。他的第一次破戒还是听疏教的,用的是听疏那双手,当然自罗衣也给听疏用过他的手,那时候他心甘情愿的服务听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