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井瞥她,并不怎么在意这事:“瞎担心什么,时哥儿什么脾气你今晚不是都瞧见了,哪个敢让他吃亏他得拿刀子翻脸。”
老太太被说了恼得瞪人:“我这不是想着好歹是亲爹,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也不好说。”
谢白回想起今晚的事,也是一阵忍俊不禁:“那便到时再说,我们且看着就是。”
“哎,只能这样了。”
楚时回了房,美美地给自己的脸和脖子都擦了面霜,又看了下直播后台的打赏值,今天大闹了一场大家都激动,给他打赏了不少,到现在,十万债务居然已经还清了,还剩余一个打赏值。
楚时盯着上面的‘1’沉默了,过了小半晌,他眯了眯眼,撑着下巴饶有兴致道:“原来大家好这口,早说啊,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卖力点。”
系统:“……做个人吧!”
楚时撇撇嘴:“你当时不是也挺激动的?我都听到你呐喊的声音了,现在装什么装。”
“……闭嘴!”
“行吧,谁让我大度,不和你吵。”楚时累了一天,也懒得和它吵,遛过统后心满意足地闭眼睡觉。
气得直播系统直接休眠。
月色渐浓,徐徐晚风从半撑起的小木床吹进来带起了一丝凉意,床上的小哥儿把被子卷卷卷,最后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蛄蛹。
第二日一大早,天下起了春雨,丝丝雨丝漂浮着,四处白雾朦胧的,院子里地面都湿透了。
楚时刚醒过来,就听到谢山和陈芳在小声说话,突然的春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两人有些愁。
“爹,娘。”楚时关上门走过来,喊了声他们。
两人眼中的失落瞬间敛起,朝他笑了下:“今日下雨,就不上山了,挖野菜回来也晒不了,时哥儿可以多睡会儿。”
楚时揉揉眼睛:“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不睡了。”
他们这里没夜生活,都是吃过饭洗漱完早早就睡了,按他现代说法就是八点睡五六点起,睡得那叫一个健康,根本就不知熬夜为何物。
陈芳瞧他脸上不见半点困倦,就没让他回去继续睡觉。
这会儿还早,不过卯时过半,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出门了,也就今日下雨了,才能这个时辰还在家里待着。
谢应回谢应雨都还在睡,院子里就他们三个,还算安静。
楚时又看了眼灰蒙蒙的天,一脸纳闷:“昨晚月亮星星不挺亮的,瞧着就是个晴天,怎么这雨说下就下了。”
陈芳摇摇头:“不都说种地的看老天爷吃饭?这有时也说不准。”
楚时想到以前天气预报都不一定准,拧起的眉头很快松开,不纠结了。
谢山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冒着雨去了厨房,现在天比平时凉,他得烧些热水给大家喝。
陈芳瞥了眼丈夫跑远的方向,骂了句,转头又对楚时道:“蓑衣在柴房,到时让你爹拿过来,时哥儿你就先别过去了。”
楚时笑着点点头。
丝丝春雨飘进来,屋檐下就被淋湿了大半,好在用石头黄泥砌得比较高,不至于淋到黄泥墙根。
就连那吹过来的风也比平时凉,穿着单薄的春衫站在屋檐下,被飘进来的风雨一吹,还有些冷。
楚时抑制不住打了个抖,就被陈芳催促着进去添件衣服:“别在这儿站着了,你才好起来多久,千万别着凉了。”
上次为了退烧花了天价买了退烧药,楚时才刚还清债务,可不想重新背债,就乖乖地进去添了件外衫。
原身在家里爹不疼后娘嫌的,嫁过来时也没几件衣裳,谢家后来日子也不好过就没给他添新衣,楚时穿的还是谢应曜之前的衣裳。
谢应曜是汉子长得高大,十八岁的楚时穿着他当年十七岁的外衫都显大了,楚时看了两眼盖过指尖的袖子,顺手挽了起来,本来就纤瘦的手腕看起来更瘦了。
看来自己到时挣了钱还是先扯布让陈芳给他做套衣裳,成衣比布贵太多了,他又不会这种精细活儿,到时她要是问他怎么不会做了,自己就说发烧后忘了,反正这事也在他们面前过了明面。
穿好衣服,楚时跑去堂屋,陈芳正在里面摆弄野菜。
昨夜收回来的野菜都被铺在堂屋的架子上晾着,下雨晒不了太阳但也不能让它们闷着,没干的容易发霉和腐烂,不好好处理到时就白忙活一场了。
楚时看了眼湿漉漉的竹笋,昨晚才焯过水,现在上面的水分还没干,他有点担心会放坏了。不过现在时辰还早,这雨也不一定能下一天,到时等出太阳了就摆出去晒,实在不成就放灶上,用余碳把水分慢慢烘干也成。
两人在屋里把野菜山货都翻了一遍,让它们继续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