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就更直接了。
坐办公室的沈总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碰镰刀,割得乱七八糟,麦茬高高低低,可他毫不在意。
反正每隔几分钟,他就端着自己筐里的麦子,堂而皇之地倒进楚邬的筐里,全然不在意自己挂零。
--举报!我要举报有人假赛!
--臣妾要告发秦氏、沈氏舞弊,秽乱综艺,罪不容诛!
另外两个加量都加到这种地步了,艾瑞斯如果把自己的那份也加上,多少有些过了。
劳动量这么大,人都是要喝水的。
另辟蹊径的艾瑞斯高频率往返在田地和田埂之间,不厌其烦地给楚邬带水,也看在另外两人是在帮邬邬割麦子的份上,顺带挡住楚邬视线为他们打了个掩护。
楚邬割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出不对了。
他直起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竹筐,发现居然满了。
他明明记得十分钟前才倒进去小半筐,怎么这就冒尖了?
楚邬把镰刀插在地里,围着竹筐转了一圈,甚至蹲下来把筐底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知道真相的弹幕乐坏了。
--邬邬这是找什么呢?
--找田螺姑娘吧哈哈。
--田螺姑娘没有,像田螺姑娘这样的小伙,我们节目组有整整三个耶。
事情蹊跷,楚邬怀疑到系统头上:【系统,综艺而已,没必要帮我的。】
系统:【……】
天地良心,它只是一台无辜背锅的系统而已。
痛苦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当嘉宾们感觉自己都快晒成人干的时候,时间终于到了。
“停!”杨导放下西瓜,擦干净手上的汁水,“各位老师请把竹筐搬到称重台这边,咱们现场称重!”
八只竹筐排队称重,工作人员报数的声音响起:
“荆泓,十一斤。沈恪,十九斤。施言,二十六斤。柯蔚,三十一斤。叶清辞,三十三斤。秦墨白,四十二斤。艾瑞斯,五十八斤!”
--怎么某个年轻人还割不过人家老年人啊(指指点点
--荆哥是上了年纪,但也不是老年人吧?
--你也没放过这个三十多岁的荆泓哈。
报到最后一个格外沉重的竹筐时,工作人员自己都惊呆了一下:“楚邬,七十四斤!”
其他嘉宾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个数量是怎么来的。
唯有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嘉宾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发出的弹幕顿时满屏都是哈哈大笑。
“好,重量全部出来了。”杨导站到称重台旁边,慢悠悠地揭开谜底,“现在公布麦子的两个用途。”
“第一,本期节目的分组规则——按麦子重量排名,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一组,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一组,以此类推!”
话音落下,秦墨白笑容险些挂不住,正想邀功的沈恪也立马哑火了。
他们辛辛苦苦当了半天的麦子搬运工,亲手把楚邬送上了第一名的位置,结果居然是眼睁睁地把他推进了别人的组。
艾瑞斯抱着胳膊,缓缓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筐,又看了看楚邬那七十四斤的小麦,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所以分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杨导拖长了声音,“楚邬、荆泓一组!艾瑞斯、沈恪一组!秦墨白、施言一组!叶清辞、柯蔚一组!”
“好!没想到我还有运气这么好的时候。”沧桑的荆泓瞬间容光焕发,“小楚邬,咱俩一组!”
楚邬对跟谁一组没什么执念,笑着打招呼:“嗯,荆哥,多多关照。”
“接下来揭晓麦子的第二个用途。”杨导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的麦子,将按照一斤十个代币的比例,折算成你们本期节目的代币!本期所有环节的衣食住行以及道具,全部需要用代币兑换!”
楚邬和荆泓加起来八十五斤,折合八百五十个代币,在四个组里遥遥领先。
楚邬高兴:“我们代币最多。”
荆泓乐呵呵:“还得谢谢小楚邬扶贫。”
大家获得的代币差距不大,因此在住宿方面,杨导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青砖小院,独立卫浴带空调,今晚最顶配。
东厢平房,有空调,没厕所。
西厢偏房,只有一台摇头风扇。
最后还有星空房,名字确实好听,但实质就是一顶帐篷搭在房顶破损的仓库里。
杨导十分鸡贼地没有将各个房间的情况告知嘉宾,而是直接拿着喇叭说道:“各组派代表抽木牌,顺序按代币从多到少。每组有一次重抽机会,但是重抽要付出一百代币。”
楚邬见荆泓跃跃欲试,倒也没想争。
他不知道,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邬邬,别让他抽,前方可是地狱啊!
--不怕赌狗输,就怕赌狗没有自知之明。
荆泓把手伸进箱子,摸出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写着“星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