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杨导只给了各位一晚休息的时间,然后在第二天清晨,节目组的中巴一个个把人接上。
楚邬最后一个上车,他看了眼车后问道:“杨导,蓝水杜怎么没来?”
杨导脸色黑如锅底:“他啊,请假了。”
一通知第三期直播就请假,尤其蓝水杜性子不讨喜也压根管不住嘴,没剪辑早晚荣登黑热搜,多少有点逃避的意思了。
“对不起啊,阿蓝他昨晚不小心摔倒骨折。”柯蔚尽管替自己表弟解释了两句,但他其实也不太信蓝水杜的说辞。
何况蓝水杜还嚷嚷自己的腿是被一个入室抢劫的黑衣人打断的,但他说不清对方的面貌也就算了,连个基本的身材高矮也描述不出。
而且昨天自己小姨一家查遍监控也没看到什么人,家里也没少东西,所以大家都觉得是蓝水杜找的借口。
施言插话:“哎?那岂不是少人,怎么组队?”
杨导挥挥手:“没事,临时请了个飞行嘉宾救场,人家已经在目的地等我们了。”
楚邬好奇:“是谁啊?”
“欸,邬邬这就不要问了。”杨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待会儿下车就开始直播了,提前知道就演不出那种惊讶的感觉了。”
杨导越是神神秘秘,楚邬就越是好奇。
他小声问坐在自己前后排的艾瑞斯和秦墨白。
艾瑞斯十分吃味:“一个品味恶俗的神|经病,邬邬离他远一点。”
秦墨白则避而不谈:“邬邬你待会跟着我就好。”
车越开越偏,城间的水泥路也成了泥巴路,两侧出现了能铺到天边的金色麦田。
下车后工作人员挨个发草帽和手套。
杨导举着喇叭接话:“所以今天有位飞行嘉宾,临时补素人的位子,让我们欢迎沈恪。”
土路尽头驶来一辆越野车。
车门打开,高定的皮鞋格格不入地踩在田埂上。
沈恪弯腰下车,卷发被风吹得格外蓬松,墨镜推到头顶,新换的宝石蓝耳钉在太阳底下闪出火彩,整个人贵气逼人。
他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看向了楚邬,声音缱绻:“邬邬。”
楚邬抬手打了个招呼。
“大家叫我恪总也行。”沈恪非常自然地挤开了艾瑞斯。
直播已经打开,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这谁家少爷?
--等等,他们怎么认识??
--我怎么觉得这个ID有点眼熟……
--卧槽?!这不是邬邬的榜一吗?
--所以榜一大哥追爱播追到节目里来了?
--既然大家都不在意臭着脸的艾瑞斯,那我也不管了。
--好啊,你不管我也不管了。
见沈恪逐渐逼近楚邬,艾瑞斯金发下的眉头一拧,忍无可忍:“没看到这里还有人吗?”
“艾瑞斯表弟。”沈恪佯装失望,“这么久不见,难道不想我吗?”
艾瑞斯恶心:“不想,你滚远点。”
沈恪不理艾瑞斯,直接朝楚邬告状:“邬邬,他好没礼貌啊。”
楚邬正好奇打量两人,就被卷入兄弟矛盾,正不知所措。
杨导咳嗽两声,回归正题:“好了好了,人到齐了。欢迎收看《与君共冕》田园特别篇!本期全程直播,第一个环节现在开始介绍规则,各位老师听好——”
他往身后的麦田一指。
“第一项任务,收麦子!”
“规则很简单:每人一把镰刀、一只竹筐,割满两个小时,中途要喝水才能回到田埂,其他时间手不能停,割多少算多少。”
杨导话留三分没说完。
荆泓举手:“杨导,割完麦子干嘛用啊?”
“问得好。”杨导笑眯眯地抱起胳膊,“麦子的用途,等割完了我再告诉你们。我只能提示一句,割得越多,好处越多。”
说完,他躲到田埂边的遮阳伞底下,往躺椅上一坐,从保温箱里端出切好的冰镇西瓜,非常招仇恨地咬了一口。
“开始吧各位,加油哦。”
知了在远处的树上叫得声嘶力竭,八个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下了地。
太阳正烈,麦田里没有一丝遮阴,麦芒随着风轻轻摇晃,偶尔扫过手臂,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楚邬弯下腰,左手拢住一小把麦秆,右手握着镰刀贴着地面斜斜一拉,割下的麦子整整齐齐码在臂弯里,攒够一捧就转身放进身后的竹筐里。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稳定。
灼灼日光下,楚邬的额头上很快渗出细汗,他动作并不娴熟,但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而另外几位,心思就不全在麦子上了。
秦墨白每次起身放麦子,都会不小心从楚邬的竹筐旁边经过,臂弯里的大半麦子就悄无声息地进了楚邬的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