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州城门处。
白纸漫天,通体黝黑的棺椁走在大街上,行人纷纷让岀了一条路。
“我苦命的娘哎,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走在前面一身孝服的正是乔装过后的林思雅。
没办法,虽然拙劣,但有效就行。
谢玉娘倒是不介意,除了春杏有些意见,“这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林思雅冷眼看过去,这个小丫头做事利索是利索,就是这脑子让她很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谢玉娘纯色泛白,见两人你来我往的打闹,多半是林思雅让着春杏,开口道:“春杏,回来,不可对恩人无礼。”
说完,又看向林思雅,“林姑娘不要介意。”
有了这一段,所以才有了现在城门处一身孝服的林思雅带着满脸不情愿的春杏扮作的小厮。
“什么人!”城门排查的士兵很是严格。
林思雅满脸悲痛上前,“官爷,这里面是家母,前几日发了高热,没钱买药,人便去了,小女子便只得带着家中小厮携母亲棺椁归乡。”
城卫看了一眼林思雅,走到棺椁前,“打开看看。”
林思雅点头应声,只是面上有些为难,“得嘞官爷,只是要打开怕是有些麻烦。”
走近一看,棺椁已然上钉,城卫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不对,便道:“走吧。”
城卫的排查早在林思雅的计划之中,所以这棺材是她特制的,门不在上,而在下。
眼看着众人便要岀了城门,身后忽然起了一阵激烈的马蹄奔腾之声,“且慢。”
在看清来人之后,林思雅心中一紧,谢乙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人怎么这么熟悉。
来不及多想,谢乙铭已经站在了棺椁前面,“里面是何人。”
城卫上前说明原委,谢乙铭看向林思雅,虽是女子,但江州城里养不岀这样的女子,眼神一厉,抬手要动。
“谢家主且慢!”今日便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谢献芹在找人无果之后,便盯紧了谢乙铭,至少阿娘不能落回谢乙铭手中。
谢乙铭皱眉,却是没有了继续的动作,“今日已是第三日,希望今日刺史大人是带来了好消息。”
谢献芹开口道:“这个消息,不算好消息,但对谢家主来说绝对不是坏消息。”
“什么?”
谢献芹不知道为什么,若有所觉的目光落在了谢乙铭身后的棺椁之上,“谢家主这是?”
“没什么,刺史继续。”
随着谢乙铭的话音落下,一枚白色纸钱轻飘飘地落在了谢献芹的肩膀,谢献芹握在手中,没有放开。
谢乙铭见状,笑了一声,“怎么,谢刺史还缺纸钱?”
谢献芹恍若未闻,那处暗巷她没有再去,但她清晰地记得哑叔的所在,没有葬礼,没有祭奠,她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可天不遂人愿,哑叔抱歉,阿娘她要找,仇她也要报。
哑叔你暂且再委屈一阵子,“缺,很缺!”
林思雅悄声道:“两位使君,不知小人现在可否出城。”
谢献芹随意摆了摆手,“去吧。”
得到允准,林思雅也不耽搁,一把抓住春杏,“闭上嘴,走。”
林思雅表情狠厉,自从这丫头看到了这位谢刺史,就差没冲出去了,也不想想,这个时侯是相认的时候吗,谢乙铭在江州经营这么多年,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轻而易举钳制住的。
随着送葬队伍渐行渐远,谢献芹上马,“谢家主可随吾去一处地方,见到那人,谢家主便知道吾的意思了。”
谢乙铭跨马而上,跟上谢献芹。
谢献芹听到后面的动静,笑了笑,她可不管太后和谢家究竟什么恩怨,这个时候,她不祸水东引,她就是傻子。
“谢家主兄妹二人相见,定是有许多知心话要说的,在下便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谢献芹离开了太后的院子,一出门便进了隔壁,喻伟忠见到谢献芹起身相迎。
“如何?”
喻伟忠道:“放心,依太后当年所做之事,谢乙铭定会被拖住一段时日。”
“能拖多久。”当年阿娘便是被太后带走,谢乙铭如今在江州见到太后,不管太后是否承认,谢乙铭必然要花时间去查,而她最缺的便是时间。
喻伟忠沉吟片刻,摇摇头,“不确定,还要看这二人关系如何。”
谢献芹明白喻伟忠的意思,想了想,道:“无妨,你继续盯住这里,一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