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者有仇,曾经当众扬言要杀了死者,在死者出事的那天晚上独自尾随死者。孙好德当然是头号嫌疑人,被关进了大牢之中。
柳如归叫李无亏,“随我出去一趟。”
李无亏也不知琢磨什么呢,有几分羞涩似的,“去哪?”
“捉月楼。”柳如归抬步向外走。李无亏一愣,“捉月楼?”
捉月楼其实并非是纯粹的风月场所,乃是这新城县最大的酒楼,不过因为豢养着一大批歌姬舞姬,去那边吃饭喝酒的,多是男人。
柳如归当然不是去喝酒的,她是去找红绡娘子的。
“红绡娘子。”柳如归看着她的脸,上回见她,这红绡娘子脸上就带着伤,今日稍稍好些了,不过仍能看出瘀肿的痕迹,“昨日在县衙,红绡娘子身体不适。所以今天我走这一趟,想向红绡娘子问问当日情景。”
红绡行了一礼,“有劳大人了。”
柳如归摇摇头,让她坐下,“红绡娘子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红绡垂眸,眼中含泪,“风尘女子,命比纸薄。客人打骂也是常事。”
“是孙好德打的?”对孙好德和红绡之事,柳如归这两日也听说了一些。
红绡含泪点点头。
捉月楼的歌姬舞姬,孙好德的仆从等人,也都说孙好德性情暴躁,常常非打即骂。这孙好德的脾气,的确是躁狂失度。
“正月初五那天晚上。”柳如归给她递了张帕子,“朱寅在你这里?”
“是。”红绡点头,拭泪道,“朱公子爱听琵琶,所以常来我这。那天夜里,他在我这听了半夜的琵琶,说要离去。怎知,怎知…”红绡的眼泪又落下来。
“他离去的时候是什么时辰?”柳如归问。
红绡道,“约莫是寅时时分。”
“他常常那么晚回去吗?”
“那倒不曾。”红绡擦着眼泪道,“从前晚了,他便在这里留宿。那天…或者是因为他娘子不悦…”
朱寅的娘子魏忍冬,因为朱寅常常来捉月楼,来捉月楼闹过好几回,这柳如归也有所耳闻了。
“我身陷这风月之所。”红绡垂泪道,“幸得朱公子照拂。若非朱公子,我早早落入那孙好德手中,只怕早已经性命难保。”
“你同那朱寅感情甚笃?”
“是。”红绡垂泪,“我本薄命之人,不敢奢求什么。能遇到朱郎,得他青眼,是我之福。怎知…”红绡伏在桌上,单薄的脊背一耸一耸,是在哭泣。
柳如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红绡娘子节哀。”
“大人。”就在柳如归要走的时候,红绡拉住她的衣袖,“那孙好德,是不是他杀了朱郎?”
“红绡娘子。”柳如归轻轻摇了摇头,“案件仍在侦查中,恕我不能多言。”
“是。”红绡收回手,“是我僭越了。”
柳如归出了捉月楼的门,里面仍然歌声阵阵,门口的美人灯在风中旋转着,美人千面,嬉笑怒骂,宜喜宜嗔。
“你在想什么?”李无亏看着柳如归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