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的脸看:“你这个毛病是这次车祸后有的吗?”
商尧没明白:“什么毛病?”
“就是,”她吐了一下小舌头又快速缩回去。
这么一下,商尧就明白了,然而也被可爱懵了。
商尧明白,但也不明白,这不是爱人之间必要的行为吗?怎么能说成是毛病呢?
难道是他索取过度,有些过分了?
半天等不到回应的岑菀撇撇嘴,有些不耐。
商尧看着她,低声道:“只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这样。”
说完,他眸中漾着浅浅笑意,看她的目光温柔缱绻,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岑菀也没有令他失望。
很诚实:“说实话以前不太喜欢你。”
岑菀说话时也在看他,捕捉到他脸上的微表情变化,怎么感觉他好像心情很好?
商尧心中的疑虑与猜想终于得到了印证。
初次亲她时,那反应实在青涩,怎么看都不像是谈了多年恋爱,还已经订了婚的人。
他还以为那是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排斥他,哪怕是双胞胎,哪怕从头到脚都长得一摸一样,他也终究不是他。
可之后无论是抱她、亲她,只有生嫩羞涩,连推他也是欲拒还迎一样,软绵绵的。
她根本就不排斥这具躯体。她排斥的,显然另有其人。
至于看到车祸现场后晕倒,女孩子胆子小,很正常。那场面他一个男人看到也无法做到面不改色。
想通这一切的商尧,那一瞬,身上每一寸毛孔都舒张开,畅快地呼吸着,空气是那么清新,窗外的天是那么的蓝,太阳的光亮如此璀闪耀眼。即便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回想起她在自己怀中的反应,生嫩、羞涩、可爱、气恼、软绵、无力……心中不禁想,被他彻底疼爱后,会是一副什么可怜模样。
可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订婚。
他还以为是她眼光差到能看得上商炎。
商家就是这样对她的吗?因养育了她多年,就要索取回报,加上外面找不到这么好的儿媳妇。亦或是商炎那蠢货行情差没人要,所以就要逼迫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连商炎身边的狐朋狗友背地里都叫她小童养媳,商家分明就是在替自家养儿媳,根本没拿她当女儿对待。
商尧脸色沉下:“不喜欢为什么要接受订婚?”
岑菀觑见他面上的不悦,早知道就不说实话了,把人惹生气了,还得哄。
她伸手捧上他的脸摸了摸:“脸还是喜欢的。”试图蒙混过关。
商炎的长相确实在她的审美点上,不然也不会受得了他那样的性格。
被她这么一摸,商尧目中有明显的错愕。
他垂眸,目光落进一双弯弯浅笑的水眸。
“生气啦?”
明明不喜欢,却要接受。
一个女孩子,没什么脾气,他生气了,反倒要她笑着来哄他。
胸中滞闷得厉害,一股无名火气在里头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商尧偏开视线:“没有。”
岑菀笑得软乎乎:“我说了你就信啊?”
柔软的小手探进他的掌心,葱削般的指尖插入他的指缝,轻轻嵌合,扣住。
“喜欢你,好了吧?”
分明是敷衍哄人的话,被她用软绵清甜的嗓音说出来,像烈日沙漠里干渴濒死的人,一场甘霖骤降,雨丝绵密地渗进每一寸干涸与龟裂,呼吸都变得清凉而畅快。
让人甘愿溺死在这场雨里。
指缝中的手指柔软又纤细,商尧五指回握住,目光落进那两汪浅浅的眸。
“以后在我面前,不用察言观色。”
岑菀有片刻的愣住,回过神来后,不免心中生出窘意。
察言观色,显然不是什么褒义词,还是在个男人面前,有一种她把自己放低了的感觉。
岑菀一时顾不上去想他怎么会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只顾着给自己找借口辩驳。
“我,我只是觉得,好的关系也需要经营……”
说不上为什么,她莫名的不想给对方留下个自己很会察言观色的感觉,那样会被他看轻吧。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好的关系不需要经营。”
岑菀再度愣住,她听见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掷地有声。
“好的男人,你打都打不走。”
商尧看着她,目光沉邃而深刻,仿佛一口深潭,能吸附灵魂。
岑菀同样看着他,此刻仿佛在透过相同的一副皮囊,看向另一个灵魂。
全然的陌生,却让人那样想要依靠。
那一双瞳眸黑的那样纯粹,目光里的认真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眸中波光微澜,眨了眨有点发酸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打人的。”
商尧挑眉看她:“你没打过我?”
岑菀心虚的咽喉咙,眼神飘忽游移。
“那,那你打回来啊。”
岑菀朝他伸去侧脸,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内里的外强中干。
瓷白透粉的脸蛋就在商尧眼前,他眼底笑意浓郁,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往上一带,整个人就坐在了他身上。
两条纤长白皙的腿压在他的一条腿上,臀下悬空。
商尧手臂顺势下滑,不轻不重地一掌拍了上去。
而后,也没有拿开,隔着一层裙子仍贴在那。
这样的坐姿下,裙子紧紧贴合着曲线,绷出饱满圆润的弧度,手感软弹。
商尧打完又有点心疼,掌下摩挲几下:“疼么?”
他没有用力,可看她呆愣的神情,打疼了?
岑菀被打过的地方仿佛失去了知觉,麻麻的,似乎在一点点变得发烫。
可那是成年人能接受的力道,她也没觉得疼。
那股浅淡的烫意一点点烧灼、窜动,漫过心肺,没一会儿,浑身都开始烫烫的了。
两条腿本能地并紧,岑菀控制着身体重心,并不坐实。
她竟然……被打一下就……
岑菀抿住唇,垂头掩去一点耻意。
好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