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在心里的泪终于落下来,我泣不成声。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最后什么都没留住。
三年后,当年的小公司已经逐渐成长,林氏的很多旧人转而回国投奔我。他们在母亲手下,过得也很不好。
甚至有人给我带来了母亲和他伴侣违规操作以及婚内私通的证据,我找了侦探,把整件事查成完整的链条,然后把它们埋在书房的最深处。
我当然也去派人找过江宁,明朗和郑风竟然去世了,江宁现在继承了郑氏,过得很好。
那我还是不去找他了,我想。
可是我好想他。
母亲还是没有放过父亲,虽然父亲让我不要管他,我还是在他身边安排了人。
母亲似乎发现了有人带着证据逃回来,飞过来亲自把父亲绑了,准备把这个半身不遂的Alpha拍卖掉,一解心头恨。
“你那些证据能证明什么!”在她的临时办公室里,她佯装正义,拍着桌子对我喊。
我把那份完整的证据放在她桌上,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匆匆把文件抓起来,急切而不安地翻动着。
“就算有,又如何,”她后退几步,气势已经弱了许多,“你能奈何得了我吗,他已经在我手上了。”
她如强弩之末,宁愿鱼死网破。
她真的老了很多,不过五十多,头发竟已雪白,我又想到江宁。
我找了很多医生,从江宁的医院偷出档案去咨询他们,他们都说两次做这种大手术,对生命跟腺体肯定会有伤害。
“小伙子,你真的愿意吗?”我去请了最权威的专家出山,他胡子飘飘,严肃地问我。
“这次抽完,你可就要掉到B级了哦。”
我点点头,S级是我唯一的优势了,就算掉到B级,我也不过就是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不再有容颜不老的魔力、不再有更长的寿命,但我可以和江宁一起,安安静静过完这接下来的余生。
“你要什么条件,说吧!”母亲尖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从她的身体里来到这个世上,她却像看仇人一样看我。
“我…”我的声音是那么嘶哑难听,“我什么都不要。”
我把那份文件撕了粉碎。
“从这以后,我们就做陌生人好不好。”我乞求她,热辣的眼泪滚下。
“我可以代替父亲去拍卖,你放了他,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我准备了四千万,这个价格,景城没人会傻到用它来买一个家破人亡的Alpha。
景城确实现在没人会买,但是有人回国了。
被八千万拍下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想好了怎么自尽,如果没能逃脱被侵犯,我就找个机会给江宁抽完信息素再走。
我悲伤地盯着拍卖台的地板,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苍凉。
“抬头。”江宁说。
竟然是江宁买了我,我欣喜若狂。
他变了好多,后颈令人伤心的纹身消失了,他那么自信、那么美丽,他的信息素味道那么甜、那么好闻。但我除了较好的皮囊,已经不剩下什么了,我垂头丧气。
他买下我之后,一个星期都没来找我。我每天都睡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他会不会已经有了Alpha,他会不会已经被别人标记了……每一个他不回家的晚上,我都抱着毯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他为什么要拍我……是喜欢我,还是想报复我。
那天,我甚至以为是幻听了,有人拿着钥匙在门口乱戳,熟悉的甜香从门外传来。
“我发情了。”他板着一张小脸,对我说,他还吻了我。他也曾是个Alpha,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忍住。
只是第二天,他伤心地把我推到地板上,要我说出真相。他这样闹别扭的样子真好看,我不合时宜地想,他以前从来不会发脾气,他最好每天都对我发脾气。
医生已经抽了一点我的信息素、说最多两个月之后,就可以做手术。
这是最后一次骗他,我发誓。
他真厉害,他一个人把江家都解决了,我不过是偷偷指挥着自己的公司也使了几个绊子。他窝在我的怀里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如果他这时候要我去摘月亮,我能把星星都摘给他。
啊,好烦,好想跟他结婚,这个医生怎么这么慢。
两个月后,他又一次发情期,这次我折腾他到天亮,往里面注入了几乎等同于最终标记的信息素,他沉沉睡去。
把他抱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祈祷。
起来千万不要跟我分手啊,我一个B级A,好不容易才傍上江总这个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