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甩甩手，转过身看到一言不发站着的我，稍微吓了一跳，很快又笑起来，“快吃，我给你冷了一会儿。”

他服务到位，连椅子都帮我拉开了。

只是，我给助理记了一笔，这木头椅子我今天怎么坐。

林慎予见我不动，疑惑地抬起头，他看看我，看看椅子，再看看我。

我抿着唇，双手抱臂，冷冷地盯着那个看起来硬到了极点的椅子。

终于，他反应过来了，我感觉他的脑袋都在发出计算过载的警报。

“去沙发上吃？”他试探地问我。

我一转，抬脚往沙发走去。

林慎予跟个小媳妇一样，窸窸窣窣脱了围裙，搬了三趟，才把他那一大堆碗碟子拿过来，摆了一茶几。

我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跑前跑后。

“再来个枕头垫垫。”他把另外一侧的抱枕拿过来，垫在我的身后。

“我饿了。”我抬头，毫不掩饰地盯着他。

唉，金钱、权力，真是最好的东西。

我半靠在林慎予垫的高高的沙发上，眯着眼享受小蜜蜂的投喂服务，信息素欢快地奔腾起来。

他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给我把粥吹凉，蓬松的头发显得他还像个大学生一样。他抬头，举起勺子，想要喂给我。这眉眼就成熟了许多，眼睛里的光不再那么浮于表面，而是被幽幽地锁在眼底。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的线条相比几年前更加流畅有力。

我放肆地上下打量他，故意不去吃他举着的那勺粥。

“饱了？”他把手缩回去。

“没呢，继续喂。”我收回视线，低头追过去，把勺子叼在嘴里。

把一切掌握在手里的感觉真好，酒足饭饱，我躺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愣。我能买下所有我想要的，高档的别墅、昂贵的奢侈品……所有人都为我鞍前马后，连触不可及的东西，都能唾手可得。

我脑海里的小人又开始吵架，那个曾经软弱无能的Alpha说，反正都买回来了，牢牢抓着他就行。他面色苍白，抱膝躲在角落里。另一个面色红润的Omega叉腰站在中央，撅着嘴说，没有真心的算什么爱。

我放任这两个小人在心里斗嘴，现在很好，真的很好。我当然再调查过当年的事，却也只能发现林家父母离婚，林慎予那个寒假回去处理了什么，带着他的父亲在国内定居。

啊，好烦。明朗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肯定在我们两个之间插手了，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会说么？我想到林慎予被我拍下之后对我的百依百顺。他喜欢我吧？他肯定喜欢我，他昨天晚上……

林慎予林慎予林慎予林慎予……我又开始少O怀春。

一张纸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把我拉回现实。

怀春对象过来了。

“这什么…”我接下那张纸，林慎予挤着在我身边坐下。

“我在你外套里找到的，我已经签好名了。”他期待地对我说。

那张纸已经皱的不能再皱，上面的字迹莫名给我一种熟悉之感。

“包养协议…”看清那顶上的几个字后，我啪一下把纸拍下去，整个人臊得不行。

我怎么会把这个愚蠢的协议也拿过来了，我捂住脸。

“你不签吗？”林慎予趴到我身上，把我的手揭下来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

他这个角度看上去都好帅啊，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个Omega小人几乎要扒到我的嗓子口，几乎要替我喊了，那个Alpha小人跟在他身后，眼含泪水朝我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快问他为什么呀。Omega小人大喊。

别问，求求你，别问…Alpha小人恳求着。

我攥紧手中的纸，林慎予离我那么近，他的眼睛里只有我……

“你，”我艰难地张嘴，“当年…”

我不知道怎么说，卡在半路中央。当年，当年怎么了，当年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标记我又立刻抛弃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当年…”我深吸一口气，不去看他，“你发生了什么？”

林慎予没有说话，僵硬在那里，只有他的呼吸声提醒我他还在，没有离开。

“不说就不说，算了。”我莫大的勇气扑在一盆冷水上，他的沉默激怒了我，我不顾身上的酸痛，一把把他推开，他狼狈地跌到地上。

早知道就不问了，我把头扭到另一边，忍下眼底翻起的酸涩。我也不想那么重的推他。那张纸这么一顿折腾之后，终于是破了。

“当时，”他的嗓子比我还哑、还要阻塞，“家里出了点事，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分手的。”

分手，什么分手？我有点疑惑，我们在一起过吗。

幸好他只顾着低头沉默地叙述，没有被我疑惑的眼神打击到受伤的小心灵。

“是我的错，没有能力保护你还要标记你……”他的声音是那么痛苦，一个人低低地呢喃着。

“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他轻轻地抓住我的手臂，略带恳求。

“好啊。”这个回答我还算满意，但是惩罚还是要有。我转过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整个人跪立在沙发上，巨高临下地看他。

“一百万一个晚上，给你三个月，做不到的话我把你榨干了然后立刻去包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