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亮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稳。
迷迷蒙蒙地睁开半只眼,天色还早,我顺势翻了一个身。
好酸…大腿一抬起来,就牵连着胯部和腰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意,我一下清醒过来,捂着腰倒回原地。
林慎予这个混蛋,我恨恨地揉着腰,对面那张俊脸凑得无限近。他双眼紧闭,睫毛长长,微微颔首,一只手还搭在我身上。
看见他就烦,我把那只手从身上甩下去,咬着牙翻过身,往另一边蹭了几下,远离这个不穿上衣的Alpha。一察觉到远离自己的Alpha,我的腺体又开始闹脾气,信息素死死扒在他身上,亲密地和他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没用的东西,我把被子扯过来一点,枕着自己的手臂委屈地闭上眼,努力忽略心里的失落感。
“…嗯。”下一秒,林慎予又黏黏糊糊地跟过来,他完全没醒,只是本能随着他的信息素一起追着。
那只刚刚被我丢下去的手臂又牢牢锁住我的腰,天然的身高优势让他完全把我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的后颈,自动锁定昨晚被他咬了一晚上的腺体。
“唔…”后颈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林慎予就这么又咬着我的腺体,标记了我一次,信息素跟不要钱的一样往里面送。
这算什么意思,我这么大一个金主还能这么给他欺负了。我心里越想越委屈,当年他把我抛弃了,我现在回来就这么巴巴的往他眼前送,还要任由他为所欲为。
我狠狠地,用左手手肘往后撞他。
“烦死你了……”我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这就是标记后遗症吗,我竟然能变得这么脆弱。
他终于消停了,我把大半张脸埋进床单里,偷偷把渗出的眼泪蹭掉。
“怎么了…”他还坚持不懈地蹭过来,这次应该醒了,稍稍抬起上半身,扭到我面前看我。
“不要你管。”我努力躲开他,他人倒是看不见了,信息素又轻柔地往我脸上蹭。
“嗯,我看看好不好?”他想要把我挡住脸的左手拿开。
“你烦不烦!”我索性一把把他挥开,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底下。我不想一标记结束,厮混了一夜就起来发火的。
为了保持气势,我咬着下唇,强忍着下半身的不适,双眼冒火地瞪着他。
林慎予后来说,当时在他眼里,我就是眼含春水,纯然欲泪,咬着嘴巴撒娇。
“是不是不舒服。”他还算有点眼力见,眉头皱起,伸手轻轻按住我的腰。那地方现在经不起一点刺激,刚被他碰到,我就抑制不住地嘶了一声。
“给你揉揉,再睡会儿好不好?昨晚上折腾到那么晚。”他努力避开我不舒服的地方,两条胳膊也不知道怎么一伸,就把我抱到身上,给我找个舒服的位置,火热的大手就重重地给我揉起来。
腰上的酸疼终于得到缓解,我舒服了一点,两腿放松的张开,在他身上轻轻磨蹭,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放。
林慎予刚刚被我震下去的信息素又爬上来,我的信息素正郁闷着呢,它们一来,就开心地黏上去。
“不准停,”我这个大金主舒爽地在他胸前闭上眼,“昨天晚上给你折磨死了,我还要睡。”
“遵命…”他的胸膛微微震动,又喊了一遍那两个不知羞耻的字。
他的手和信息素一起,有节奏地揉着我,我还来不及再教训他几句,就又被送进梦乡。
再睁眼,天光大亮。
被窝里暖哄哄的,我下意识往前钻,忘了床上还有人,一头撞到林慎予怀里。
他的怀抱那么热…我佯装没事的样子抬起头,却正对上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那眼睛那么黑,那么亮,我一时看呆了。
“醒了。”他凑过来,亲亲我。
一瞬间,昨晚、今早,那些纷乱的记忆如翩飞的蝴蝶闪进我的脑子里。
我的天,我是怎么了…半夜发情跑上门不说,早上起来又是一顿作。巨大的羞耻之感从我脚底开始,顷刻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谁知道林慎予的手紧紧揽在我的腰后,不仅没离他远一点,还又被他一手捞了回来。
“早上想吃什么,我做了粥。还是别的?”我们的距离那么近,他的声带似乎也震动了我的心脏。
“粥吧…”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端过来喝好不好?”他又用那种语气哄我,我伸出爪子抵住他的胸口,终于抬起头,压着他。
“你下楼,我等下下来。”
“好。”他抓住我的手,抬在唇边,吻了吻。
他一关上门,我立刻毫不留情地把自己黏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和眼神狠狠撕下来,倒回床上,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刚滚几圈,我的腰就就开始抱怨。
嘶,还是好疼。
滚够了,我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厕所。
镜子里那个一脸满足的Omega真的是我吗,我几乎要拿不准牙刷,发丝凌乱,眼睛微肿,脸颊上倒是有两坨红晕。
还有,我不记得我的腺体长在脖子前面啊,我把家居服往下拨了拨,转着看我的脖子。
手术把我的纹身也带走了,现在我的后颈光滑一片,以微凸的腺体为中心,密密麻麻的牙印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我无奈地、机械般地刷着牙,思考要不要找点学习资料给我的金丝雀。
这算什么事呢?我吐出最后一口水,稀里糊涂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我自顾自地想,买了就是我的,管他那么多。
下楼的时候,林慎予系了围裙,在厨房笃笃笃地切着什么。精致的瓷碗装了大半碗粥,在餐桌上丝丝冒着热气,几碟精致的小菜的放在一边。
我买的别墅空间很大,一个厨房就几乎跟之前小公寓那么大,但恍惚间,我好像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里。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那过去的房间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林慎予高了一些,后颈露出隐隐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