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我对自己说,天天向上就算了。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堂课,林慎予旁边坐的格外密集些。但A大就是A大,天之骄子云集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只是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另找个自己喜欢的座位坐下。
我甚至连那一眼都没看,背着书包,僵硬地在第一排坐下。飞蛾扑火,都有死于热爱的事物的勇气,我就是那只掉到水里,都不会去火焰旁的异类。
压在我身上的事情很多,要找家教,要赚钱,要拿奖学金,要参加各种比赛。这是我打垮江家的第一步。梦里的英雄永远不会来救我,我只有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像我之前的读书生涯那样正常进行,我搬出宿舍,在针对学生的特惠公寓租了小房子。
除了我的腺体。
它开始频繁地发肿发热,有时还会有挤压的痛感,像智齿长到肉里那般,尖锐地提醒我它的存在。能放出的Alpha信息素也越来越少,有一次在辩论赛上,对面突然放出压迫信息素。我们这边除了我都是Omega,我咬着牙压迫回去,疼得几乎眼前一黑,要不是裁判及时发现,取消对方资格,我可能会丢脸地倒在地上。
我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尽量避开,但撞上落单的林慎予的概率依旧不为零。
“好巧,”他在便利店的架子上取下一个三明治,“一起去吗,下节课我们好像都在学院楼上。”
我捏着手中的饭团,眼神飘忽。好机会好机会好机会,我对自己说。躲开他躲开他躲开他。我又对自己说。
“热好了。”早晨忙碌的店员不耐烦地把我们两个的早餐扔在桌上。
“走吧。”他把我的也拿走,转身出了店门。
“好巧,”他在操场上坐着拉伸运动,“你也来跑三千。”
秋日略凉的风呼呼吹着我的小腿,我一抖,朝他点点头。
“比比谁快。”他朝我挥挥左手腕上的手表,率先跑了出去。
谁要跟顶A比速度,我哼了一声,系紧鞋带,冲了出去。
其实这样偶尔遇见他的感觉也不错,只是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跟江安走在一起。有几次周五最后一节课,江安还会在门口等他。
“又来了。”我听见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说。
“好幸福哦…人家也想要甜甜的爱情。”
我低下头,水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划出一道。
腺体真是人的情绪器官,看见江安之后,我的腺体就一直突突作疼。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家教,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烦躁地叹气。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是我给江家那些人单独设立的铃声。我晾了电话半分钟,才慢吞吞地把它捞过来。
是母亲。
“喂,这周末有空吗?”她问我。
我吓了一跳,一般她不是对我敬而远之吗,怎么今天像找我有事的样子。
“以后每个周六晚上给我回来,周日中午要吃饭,林家少爷也来。”她不耐烦地说着,似乎非常不想让我回去而又不得不让我回去。
“听见了吗?”她微微提高嗓音。
“…嗯。”我糊里糊涂应着,立刻挂了电话。
顶A来了,还要回去演家庭合睦、其乐融融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