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她就是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只是病了。”

裴砚哆嗦着用手背附上自己的唇，努力恢复了情绪。

“对，她只是病了，我不能放弃。”

“阿砚，放轻松。。。。。。。”

裴砚却突然眼神坚定望着窗外。

“即使她变成了别的人，我也不在乎，我可以，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裴瑄彻底无语了。

回到家后，裴砚把窝在沙发上睡了的季晚棠抱上楼，沈知意已走，只有池野红着眼坐在沙发上，裴瑄走过去轻轻环住她。

“别这样，大家都这样，她只会更不好。”

“我好难过，棠棠什么时候这样过，她不是那个永远也不会熄灭的小太阳吗？”

裴瑄默了默。

“阿砚妈妈我小姨走后的很长时间里，不仅是阿砚病了，棠棠也病了，她半夜梦游，在客厅里对着空气说话，那会我去哪里都带着她，她渐渐地也就好了，后来阿砚出国，她又变得焦躁不安，那时我带她去看医生，诊断她只是分离焦虑，她几乎没有个阿砚分开过，我猜后来她意识到了，自己尝试过戒断。她什么都说，可她从来不问自己爸爸妈妈，也很少提起小姨，一个孩子丢了玩具尚且都会找一找，可是她完全没有。”

裴瑄在停顿了几秒后，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人心痛的话。

“她一直在回避。”

“回来的路上阿砚想说什么我知道，他想说如果万一她真的那么痛苦，只有死才能解决，让我也放下执念，原谅他们的选择。。。。。。。。。”

“他们是不是很自私！”

最后这句话，裴瑄也哽咽了。

“如果他们那么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房间里，裴砚静静地看着女孩的脸。她睡着的时候也在皱眉，梦里的一切未知，裴砚却不忍心叫醒她。他伸手握住女孩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泪再也止不住 ，从猩红充血的眼睛里大颗大颗落下来。他控制着不发出声音，额间的青筋暴起，崩溃无声又如巨雷般沉重。

季晚棠醒来时，有一刹那的迷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阳台上有个人影，她努力恢复了些清明。裴砚已经听到了声音，走到床边抱起想要起身的人。

“饿了吗？你睡了有一会了。”

季晚棠把脑袋往他胸前靠了靠。

“下午我吃了两个蛋白和一碗白粥，现在不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

“放我下去，我要去洗手间。”

裴砚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我抱你去。”

裴砚还不忘抱着她拿起地上的拖鞋。季晚棠站在卫生间里低头看着蹲下身为她穿鞋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裴砚穿好鞋起身看到她眼底的愧疚，捞住她搂在怀里。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唯独不要推开我，不要对我愧疚，可以吗？”

季晚棠抱着他低低抱怨。

“在这里说这些，合适吗？你快出去。”

裴砚轻轻地退开。

“我在门口。”

季晚棠放开她的手，看着他出去。她站在镜子前洗手，镜子里的人憔悴消瘦。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熟悉又陌生。她看着自己，越看越陌生，她赶忙低头鞠了一捧水，转身推门出去，刚到门口就被一双大手抱住，抱着去了卧室。

裴砚闭着眼将头搁在她的颈窝里，手轻轻的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季晚棠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依偎在她怀里。

“哥。”

“嗯！”

“给宝宝起个名字吧，她是个小女孩。”

“小月亮。我们叫她小月亮。”

“小月亮，好听。”

裴砚握住她伸到自己眉间的手，睁开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棠棠，你也是我的宝宝。”

季晚棠唇角裂开了浅浅的弧度。裴砚轻吻她的眉眼，鼻子，和微微苍白的唇。

“棠棠，你和小月亮比我自己重要，可是你不能勉强我，要把小月亮排在你前面。”

他摩挲着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一点点含着，将那抹苍白重新染上血色。

“你更不能要求我离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在我这里都不会变，你答应嫁给我，无论疾病还是什么，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季晚棠“喔”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他存在感太强了，舌尖发麻，肺里的氧气一点点消失殆尽，在她即将昏厥过去之前他放开了他。

“棠棠，你若是有一天真的忘了我，你也只能在我身边，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怕没有你。”

他眼眸里带着危险的占有欲。他俯身撅走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