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抽走，黎华站在她面前：“别看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忘了舞会的事，看了眼时间：“啊呀，对不起，都迟到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不去了，”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在沙发上，抬手松开领结，“我刚刚叫了外卖，我们在家过。”

她还沉浸在被造谣的复杂情绪中，整个人很恍惚：“什么时候叫的外卖？你看到那些消息了？”

“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手臂挨着她，感觉到她在微微地发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掌心里握住。

“你不怀疑吗？他们发的那些照片什么的。”

原本都是普通的片场照片或是酒店庆功照，却被他人别有用心地编故事，统统成了用来审判她的罪证。

听青姐讲的时候，她只是无力和气愤，但此时面对黎华，心底的委屈压抑不住地往外冒，眼睛红红的，眼底却还透着倔强。

“你说什么呢？我不相信你，去信那些乱七八糟不认识的人？”他的语气里全是心疼和宠溺。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到眼里聚起的泪，他却把她的脸轻轻转回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

他从她喜欢的西餐厅里点了烤鸡、龙虾汤和苹果派，都是她喜欢的食物。烤鸡的焦香、龙虾汤的鲜甜，还有苹果派上那一层肉桂粉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全是圣诞的味道。

他们关了灯，点起蜡烛，烛光摇曳，圣诞树的彩灯明明灭灭，窗外的江水霓虹光影交错，共同营造出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圣诞夜。

比起觥筹交错的舞会，他们更贪恋此刻，没有喧嚣纷扰，只有眼前的那个人，和他眼中的自己。

黎华打开音响，钢琴的节奏淌出来，是一首经典的爵士老歌。

然后他转过身，在烛光与满城灯火之中，朝她伸出手：“May I?”

他揽着她的腰，她搭着他的肩，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跳得很好嘛？”黎华夸她。

“那次圣诞舞会之后，我又练过。”交谊舞她很少能用上，但她依旧去学了，只为了下一次跟他在一起，能跟上他的节奏。

他轻轻地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身体上，她的心也跟着微微震颤。

窗外是一整个璀璨的夜，江对岸的灯火每隔几秒都在变幻颜色，远处不时传来隐隐约约的汽笛声，大街上挤满了庆祝圣诞的人潮。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鼓点落下，琴声又起，循环往复。

在这个暂时抛开烦恼的夜晚，他们就是这世间，最平凡最幸福的一对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