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总是艺人最忙碌的时候，方若绮和黎华也不例外，各种品牌活动、电视台综艺录制、晚会盛典，通告多得应接不暇。

但他们一早就约定好，圣诞夜要一起去参加郝友乾举办的舞会。

前年的那场舞会方若绮至今记忆犹新，她的脚被新皮鞋磨得不成样子，但那晚初雪降临的时刻，她趴在他的背上，听到他笃定地说，会好的。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心动。

这一天他们都没有安排工作，她早早地换上礼服，渐变的紫蓝色，裁剪合体，宽大的裙摆层层漾开。发尾烫了微卷的弧度，垂在肩头，两侧的头发编起，系了同色系的发带。

“好看吗？”她在黎华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衣服美，人更美。”黎华抱着手倚在门边，满眼都是欣赏。他今天穿的是灰色的西装三件套，衬衫领口立得笔挺，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绅士又儒雅。

她拿了大衣，还未披上，手机响了，是青姐的来电：“喂，青姐……”

“你现在在哪里？”

青姐的声音过于严肃，她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在家，怎么了？”

“看一下我发给你的消息。”

她点开链接，光看标题就背脊发凉——《从路人到顶流只用三年？最新电影竟然是睡出来的！》

文章为博眼球写得极尽浮夸，虽然通篇都用了“某女星”和“某导演”指代，但一眼就能看出写的是她和王金。

文章里写道，上半年开机的某部运动题材电影，原定的清纯形象女星突然被换角，由近期人气急升的某顶流女星出演，真实原因是因为该女星更豁得出去，愿意被导演潜规则。该女星这三年飞升速度奇快，就是因为其深谙此道。而该导演从前就有片场揩女主油的前科，还以拍三级片见长。两人可谓是臭鱼配烂虾，一拍即合。

青姐说：“现在网上已经炸了，热搜上全是，就这么一篇张口就来的破东西，被各个自媒体添油加醋地转发后，变成了事实确凿的新闻似的。”

“这也太过分了……”方若绮气得浑身发抖，“这完全就是造谣一张嘴啊，什么证据也没有都能有人信？”

“现在网络风气就是这样，看热闹的人多，不但没几个人会去考证真伪，还巴不得造出点证据来。而且表面上看是说的电影，实际上针对的是你。”

为了《冰上玫瑰》，她付出了很多，花滑苦练了一个月，之后又因为骨折停工了两个月，这些努力在如今满天飞的谣言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她心有不甘：“这年头，造黄谣就一点成本都没有吗？我不信，青姐，能不能查到是谁做的，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好，我这边会尽力去查，这几天舆论不好，你先别出门了，不重要的小通告我先替你推了，”青姐顿了顿，“跨年演唱会那边说风波太大了，怕影响其他艺人，所以让你先别去了。”

她攥紧手机，胸口有一股火，烧得整个人都不太好。

她和黎华各自忙于工作，为了避嫌又不敢轻易合作，唯有跨年演唱会，他们同场参加，先后登场。她准备好了要唱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情深大西洋》，前几天还在家跟他一起改了一版适合演唱会的编曲。

“好，我知道了，”她竭力克制住胸口的愤懑，“青姐，一定要查到是谁干的，我不会放过他。”

挂断电话，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自虐般地刷着评论区：

“我就说嘛，资源这么好，哪有那么简单，原来赚的都是皮肉钱。”

“王金导演一看就是个猥琐老头，愿意和他合作的女明星，自己心里肯定有数吧。”

“被王金睡过的多了去了，她能拿到角色都算幸运的，还有不知道多少人被白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