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下午购置的灵材,将精砂炼制为银丝,将深海蛟龙坚硬的鳞片烧得薄如蝉翼,而后细心缝进云锦的夹层里,聚灵阵护身阵净尘阵恒温阵,总之他能想到的所有阵法全部刻在这件法衣上。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名字缝在了胸口的衣襟处。
忙活了整夜,他终于在天亮前赶制出了两套新衣,眼见着天色微明,他迫不及待地换上自己的那套,然后敲响了妻子的房门。
翟秋果睡了很好的一觉,听见敲门声,她含糊应了声,而后披上外衫,打着哈欠,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沈辞渊眉眼本就生得极好,现下被这一身素净雅致的新衣一衬,便更添加了几分清俊出尘,好样一个惹眼的小郎君。
翟秋果抬眼一望,当即人就呆了,完全是一副被美色惊艳到了的生动呈现。
沈辞渊拖住了她的下巴,缓缓帮她合了上,而后眉梢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地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翟秋果回过神来,她诚实道:“你好看呀。”是她两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沈辞渊低低笑了声,打趣她:“我就知道,当初你第一眼看见我,图的便是我的色对不对?”
第一眼?
翟秋果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她不免想到了当时温泉边的初见,那时他面容冷峻,眼神凛厉,一身的沉肃威压,光是看上一眼就吓得她心脏怦怦跳,哪还有心思去图他的色?
不过现在细细想来,她真的没有图他的色吗?好像自从她住进太虚峰,他就一直都在色.诱她啊!湿身练剑、赤身打铁,他自己清白吗?
想到这里,翟秋果又愤愤起来,这个人真是过分啊,只可以他色.诱她,却不让她看上他的皮相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翟秋果倨傲地抬起了下巴:“是啊,看上你的色了,不可以吗?”
沈辞渊却骤然低头啄了下她柔嫩的嘴巴:“喜欢什么都可以,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翟秋果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让她久久没有动作,眼睛里只有他含着笑意的眉眼。
沈辞渊双手奉上新衣,温声道:“好了,去试试合不合身,哪里不合身我还可以改。”
翟秋果红着脸接过衣服,退进房间,刚想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橫在了她颊侧,挡住了门扇,她不解抬眸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沈辞渊单手撑着门扇,微微欠着身子,语气很是随意:“你会穿吗?这套法衣系法有点讲究,与寻常衣裳不太一样……”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她脸上:“要不我替你穿?替自家妻子宽衣,也是我们沈家的传统。”
翟秋果:“……”她恼怒地瞪着他,耍流氓就耍流氓,谈什么狗屁传统啊!这无耻的混蛋!
翟秋果后退了步,打掉他的手,“砰”地声摔上了房门,门扇堪堪擦着沈辞渊鼻尖关上,无情地将他关在门外。
“不用!我又不是傻子,连衣服都不会穿!”
沈辞渊站在门外,唇角慢慢弯了起来,心情好似好得不得了。
屋内,翟秋果抱着叠得齐整的新衣,脸颊烫意仍未散尽。
果然啊,老实人即使豁出去了也依然是老实人,她无法做到像沈辞渊那样不要脸的浑然天成。
新衣服穿在身上,料子柔软轻薄,翟秋果拉开房门走出去,有些害羞地喊了沈辞渊一声。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沈辞渊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她就忍不住害羞。他手艺很好,针脚走的细密平整,版型裁剪也很好,穿着身上,没有一寸多余,显得肩宽腰细背薄,而且也很轻便,行动间丝毫不累赘。
沈辞渊靠在廊柱上,闻声抬眼看去,然后他就愣了住,天水碧色的料子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是他亲手做的衣服,穿在妻子的身上是那样的熨帖利落。
他的名字此刻正贴在妻子的心间跳动。
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涨得他眼眶酸涩,他走上前去,将她颊侧一缕碎发别至而后,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很合适。”
翟秋果看着他身上穿着的同款衣袍,面料一模一样,款式上只有一些细微差别,只要穿出去,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二人是道侣。
她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还早,二人一同下楼吃早餐。
这里是客栈大堂,早餐时分,按理说享用早餐的客人应当许多,可许是因为修士们大多辟谷的原因,此时大堂内只稀稀拉拉坐着几桌人,显得冷清又安静。
翟秋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招呼小二点菜。
翟秋果早餐喜欢清淡些,但考虑到沈辞渊喜好甜口,她还是一口气点了多道甜食。
沈辞渊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离开过,还在撕裂空间时他就发现了,她似乎很了解他的口味,尤其是知晓他嗜甜。
他身体前倾,单手支着下颌,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夫人,你好似很了解我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