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他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翟秋果一僵,想抽回手,却拉不动。
她的手细瘦白软,指腹上是剥莲子剥出来的红痕,他皱着眉,去揉她指腹上的红痕,他动作很轻,生怕用了太大的力气会弄疼她。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翟秋果脸刷一下就红了。
她别扭地说:“没事的,不需要揉,我不疼的。”
沈辞渊动作顿了一下。
他干了什么?
方才只是看见她手红红的很心疼,下意识就抓过来揉搓了,完全忘记了她是有情郎的人,自己根本没有替她揉手的资格啊!
他咳嗽了声,松开手,耳朵就红了。
天色渐暗,晚风渐凉,两个人闷着头吃饭,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沈辞渊夹了一筷子蜂蜜蒸莲子入口,甘甜的滋味瞬间就攫取了他的味蕾,他眼睛登时就亮了。
又吃了一块荷叶莲子糕,没想到更合他的口味。
修道之人不注重口腹之欲,自筑基后,他就很少吃饭了,现下猛地一吃,他就没注意吃多了些,吃着吃着,他动作就慢了下来,含含糊糊地问:“你经常给他做饭吗?”
翟秋果筷子顿了顿:“谁?”
沈辞渊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就,送你龟龟那人。”
翟秋果:“……”那不就是你?
她点了点头:“嗯。”
看着她幸福满足的神情,沈辞渊想扇自己的嘴,明明知道答案的,又为什么非要问!现在好了吧?吃醋都吃饱了?哪里还能再吃得下去饭?
凭什么他就那样好命?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沈辞渊艰涩地扯了扯唇角:“还食五谷,他修为不高吧?”
翟秋果夹菜的手一顿,淡淡道:“还好吧?应当是化神。”
化……
沈辞渊:“那他年龄挺大的哦。”
翟秋果点了点头:“是的,一百多岁了。”
沈辞渊呛了声:“一百多岁的化神?”这和年龄没关系了吧?那人天赋得多高?如果是他的话,他现在不到二十岁,修为是金丹,若到化神,估计需要六七十年?那他到时比他还要年轻些。
他道:“那没我年轻。”
翟秋果点头:“确实没你年轻。”
沈辞渊就开心了,年轻就是本钱,他本钱多多的,只要他努力,不怕日后修为无法赶超那人。
饭后,沈辞渊收拾桌子,翟秋果想动手,却被他拦了下来:“你做饭我洗碗,天经地义,你坐一边休息就行。”
他干起活来利落干净,收拾完后起身离去。
翟秋果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难免好奇,他好像自从莲池回来后就一直不晓得在忙些什么,反正现下无事,不若跟上去瞧瞧?
这般想着她就跟了上去,在照明符的森白光亮下,她看见他正在折腾一个快要完工的藤椅,柔韧老藤一圈圈缠绕,椅身弯曲的弧度一看就很舒服。
方才他替她揉手时她就察觉了,他的手上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勒痕,原来是在做藤椅吗?
这个时候她就想到白日里她说的那句‘啊,可惜了这里没有躺椅,要是有躺椅的话,往这里一趟,吹吹风,看看荷花,这小日子多美呀’。
他不会是因为她才做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翟秋果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缓步走上前去,不敢问他是不是专门为自己做的,只敢问:“这是什么呀?”
沈辞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躺椅,不认识?”
翟秋果:“……”得,她就多余问。
她咬了咬唇,不死心又说:“你好懂生活呀,这躺椅一看躺起来就会很舒服,你晚上睡着会舒服许多。”
沈辞渊蹙眉:“不是你说要躺的吗?”不是,她自己说过的话转脸就忘了?那他辛辛苦苦一下午是做什么呢?
翟秋果愣了下,真的是给她做的?就因为她说要躺他就给她做了?
心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黄柠檬,翟秋果觉得整个人都发酸变软了。
他怎么能这样,她只是随口说一句,他怎么能真的帮她做了?正常的程序不应该是她千求万求,却仍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最后再教育她不懂事吗?
她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辞渊正在收尾,他毫不客气地说:“你在旁边别给我添乱就可以了。”别靠那么近啊,你身上香香的,离我近了,很容易让我分神啊。
翟秋果就听话的坐到了旁边的青石上,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