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腿摔伤了,她歇了几天没去找他。送去的信也原封不动被退了回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油盐不进。
这几日她也比较忙,春华初绽,草长莺飞。近日踏青出游的人数骤然增多,能有这般雅兴的,通常都是较为富庶的家庭。
她计划去湖边摆摊,引下客流。据她观察,有许多店都是这样做的。
今日天气晴好,她早早的就和阿树将东西装车,运到青草湖畔。柔柔的风刮过青嫩的草叶,鼻腔中满是自然的清新。
嘴里哼着小曲,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变得轻盈,小摊上处处体现主人精心布置的心思,她将一大束花插入花瓶,甚至点上驱虫的香烛。
坐在躺椅上,极目远眺湖心飘着的几艘游船。船上轻纱幔幔,入耳的琵琶乐轻柔动人,画舫歌女独立船头,风姿摇曳。
“有钱人真会享受。”她歪着嘴啧了一声。
阿树在一旁抿嘴不说话,若说有钱,他们东家也不遑多让,偏偏东家低调的紧。
“那艘船上的姑娘真漂亮。”离她最近的一艘大船上,船舱中走出一个姑娘,身着一袭粉白流仙裙,裙摆随风微扬,宛如三月枝头抱粉的桃花。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绾了个简单的随云髻,斜插着一支点翠桃花簪,簪头坠下几颗圆润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擦过粉白的小脸。
另一艘船游了过来,船舱中也走出一女子,青裳黄裙,满头珠翠。这人柳安君也认得,叶琼莹。
叶琼莹瞧见粉衣女子,瞬间面露喜悦,亲切的呼喊。甚至指挥船夫将船划到粉衣女子的船旁边,一步踏上别人的船。
叶琼莹更加热情,直接挽上对面女子的胳膊。可粉衣女子不习惯她的亲近,半个身子都在往后仰。
她借口有事,抽出被她束缚住的手,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叶琼莹一改刚才的友善,露出阴狠的表情。
她伸出一只脚,踩上粉衣女子的裙摆。本就是在船头,摇晃的最厉害。粉衣女子一下重心不稳,慌忙向后一抓,抓到了叶琼莹的胳膊,两人双双落了水。
目睹一切的柳安君,猛地站了起来。这叶琼莹,还真是坏的扁平。
岸边本就有许多摆摊的小贩,她们离岸又近,动静引起了多人围观。
柳安君旁边刚好有一根竹竿,她抄起竹竿来到岸边,伸向离她最近的粉衣女子。
叶琼莹没想到自己会被扯下来,她不会水,一个劲扑腾,却离岸边越来越远。
本来柳安君准备趁着摆摊的闲暇,在湖边钓钓鱼。没想到先拿来救人了。
粉衣女子冷静的多,竹竿递到她眼前时一下便抓住了,也没有过多的挣扎。柳安君很轻松就把她拉到了岸边,伸出手将她拽了上来。
上岸后,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滴着水,发梢都在颤抖,看来还是被吓着了。
柳安君再往湖里望的时候,竹竿已经够不到叶琼莹了。最后是船夫跳下了湖,将她救起来。
船夫拖着她来到岸边,推着将她送上岸。
两名女子穿的单薄,落水后衣衫尽湿,隐隐透出曼妙身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叶琼莹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尖叫着抱住双臂。
“滚开,都给我滚开!”
叶琼莹面容扭曲,眼神像淬了毒。都怪姜若菡!仗着自己是尚书之女,便高高在上,连话都不屑与她说几句。
那本想让她落水后当众出丑。可谁知这贱人竟将她拉了下去,导致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湿了身子,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一个毯子从天而降,盖在了她头上。粉衣女子身上也有同往的毯子。
柳安君刚好带了南洋的披帛,本是拿来卖的,刚好派上了用场。
姜若菡轻声向她道谢,可叶琼莹却拉下披帛,露出脸道:“你为何不先救我?”
?柳安君愣了一瞬,明白她说的是自己。瞧着那理所应当的语气她半分想与她解释的心情都没有。
“你没事吧?”柳安君当做没听见,将姜若菡从地上扶起来。
姜若菡不理她就算了,现在一个商女竟然也敢无视她。叶琼莹眼里冒出了火,若是她先救她,她就不会呛这么多水,以至于现在还感觉腹部肿胀。
“说话呀,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
被问的烦了,柳安君一把扯过她身上的披帛:“给狗用都不该给你用。”
“啊!!”她尖叫之际,她的丫鬟匆匆赶到,给她裹上披风。
这时有三人从人群中走来,其中一个身着孔雀蓝蜀锦圆领袍的公子惊呼出声:“妹妹!”
叶锦胜本是陪自家小妹来湖边踏青,却在湖边偶遇刘侍郎与好友同游。便想着去打个招呼。他深知自家小妹的脾性,不敢带叶琼莹,便骗她去如厕,让她自己先去玩。
叶锦胜刚入朝为官,在刘亦书手下做事,叶知章盼着他能多得提携,上次邀请刘亦书到叶府也是为了此事。
谁料他才刚走一会儿,便听见这边有人落水。急步而来,发现竟是自家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