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握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瞥了眼身侧的男人:“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她当然不是真的这样认为,只是,在这样的时间去他的私人住宅这样私密性的空间,不免让人有些紧张。
江卿书转动方向盘,车子停在一扇朱漆大门前。
他偏过头,轻笑一声:“那就要看看你待会儿乖不乖了……”
江卿书下了车子,转过车身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寒风蓦地吹过来,让凌野不禁打了个哆嗦。
下一刻,江卿书宽大的大衣便裹在她身上。
他拥着她的肩,推开大门,领着她走进去。
“当年迷恋赛车,这边离山道近一些,也比较安静,就买了这里。只是不玩赛车后,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回,平时大都在俱乐部那边待着,”江卿书絮絮跟她说着这栋房子的事,“这边离着不远有个温泉山庄,冬天泡泡还挺好的……”
凌野时不时“嗯”一声,以示意自己有在认真地听。
“我爸妈住东环,过节的时候,大家就都在那边;我在东环也有套自己的房子,加上公寓那边的,差不多……”江卿书似很认真地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说,“大概有五六套房产吧!”
凌野听着听着,终于觉出不对进来,她忽地抬眸看他:“江卿书,你是在跟我炫富吗?”
江卿书愣了一下,倏地笑了声:“哥哥本来就很富,还用得着炫吗?”
他摸摸她的头,又继续说:“以后,你想住哪里咱们就住哪里,或者咱们一天一个地儿换着住,都成。”
凌野跟着立刻随着他的思路开始联想这样的场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以后为什么会跟他一起住这个问题。
江卿书揽着怀里的人四处转了转,最终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停下。
房间长久没住人,在冬天里有些冷冰冰的。
他索性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在沙发上坐下。
凌野被这么抱着,即使周遭没人,也总觉得有些别扭。
她扭了扭腰,想要下来自己坐,却又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指腹似无意识般轻轻摩挲着:“除了俱乐部那边,我的资产还有一部分在爸妈那边投着,每年吃分红;也有一些投资股份之类的……”
即使隔着布料,腰侧那块皮肤也因着这轻而缓的触碰变得敏感起来。
凌野咬了咬唇,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壁灯暖黄色光晕自他发顶洒下,像是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
江卿书将下巴埋在她颈窝,声音轻缓,却又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也老大不小了,我得把自己摊开了摆在你面前,兴许哪天我家阿野大发慈悲,能给我个名分呢……”
他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求婚?
凌野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忙甩了甩脑袋。
不知是不是被他柔软的发顶磨蹭的缘故,凌野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江卿书,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年……”
“是么?”江卿书语气幽幽的,“你三年前就已经是我的粉丝了,这样算起来,比认识江悦还要早一年。”
凌野一噎,纠正他:“那不一样……青梧是青梧…”
“怎么不一样?”江卿书说,“只要你想,你想让我是谁……”
江卿书拖长了尾音,瞬间切换了另一种声线,“我就可以是谁。”
“江卿书,你……你犯规……”凌野没能坚持几秒,就在这声音里缴械投降。
“犯不犯规的,有用就好,”江卿书抱紧了她,问,“阿野,留下吗?”
两小时后,凌野躺在陌生的房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开始后悔了自己刚刚的色令智昏,鬼使神差地留在了这栋房子里。
江卿书在隔壁的房间,与她不过一墙之隔。
她索性站起身,拉开窗帘朝外看。
郊区的夜景没有车水马龙和高楼霓虹,只有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密林,带着大自然特有的静谧。
忽地,远处几簇烟花升起,在广阔的天际炸出几朵绚烂的花。
城市里严谨烟火,即使春节也总冷冷清清的,凌野已经记不得上次看烟花是什么时候了。
她盯着那烟花出神片刻,恍然记起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凌海峰的电话早就打过来无数个了,催着她回家。
今年倒是出奇的安静。
自从上次和他闹掰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收到过他的消息了。
凌野叹了口气,打开了凌海峰的微信对话框。
似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所指引,下一刻,那个安静的对话框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过年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