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在江卿书和江悦之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她兢兢业业地在江悦面前扮演着二十四孝好闺蜜的角色，又在江卿书见缝插针的靠近里沉溺于他的温柔攻势。

凌野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某天无意间听到江悦跟她妈妈蒋宁女士的视频通话。

某天晚上凌野结束训练后回到公寓，打算问江悦要不要一起去夜市逛逛，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她正敷着面膜坐在床上跟蒋宁女士视频聊天。

“可是怎么办呐！妈妈真的有个超级重要的大单在谈，就在春节前后。要不这样，等工作一结束，我立刻和爸爸飞回国陪你过节，好不好？”

江悦早已免疫了这样的说辞，很无所谓地摆摆手：“算了，反正我一个人过年也习惯了。”

“怎么会呢？”蒋宁的声音好听又温柔，“哥哥不是在呢吗？悦悦想去哪里玩，或者想要什么，尽管宰他，他如果敢反抗，妈妈回去帮你出气！”

“唔……”江悦闷闷地应了一声，“今年他恐怕没时间搭理我，最近正天天忙着谈恋爱呢！”

凌野本没想偷听母女间的对话，刚打算退走，猛地听到这句，脚步微滞。

“你哥？”蒋宁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般，忽然拔高了音量，“他谈恋爱啦？跟谁？是那个叫凌野的女孩子吗？”

“咦？”这下轮到江悦惊讶了，“妈妈你怎么知道？哥哥告诉你的吗？”

“哈哈哈！”蒋宁开心地笑出声，“你妈妈我是谁？上次回去我就发现了！没想到，还真让那小子追到啦……”

江悦耷拉下脑袋，不满地嘟囔：“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呗？”

蒋宁敷衍地安慰了她几句，又说：“这样的话我得调整一下行程，看看能不能把春节空下来回去看看人家小姑娘，那就先这样啦！挂啦！”

“欸……妈妈……”江悦努力尝试唤醒母爱，得到的只是一霎安静下来的微信界面。

她泄愤般将手机丢到一旁，将自己卷进被子里打了滚，抱怨道：“一群没良心的！”

一转头，无意间看到站在，门外的凌野。

“阿野，你回来啦！”

江悦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她面前。

她的视线在凌野脸上定了片刻，又不觉向下滑，扫过她的脖子。

凌野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讲话的，我只是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去夜市逛逛……”

江悦一副古怪的表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朝凌野眨了眨眼：“你跟江卿书约会完啦？确定还有力气陪我逛么？”

“啊？”忽然被拆穿的凌野慌忙错开视线，无措到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没有啊……我就是刚巧碰到他……”

没等她说完，江悦打断她：“好啦！真当我是小孩啊！你俩还演上瘾了……”

江悦捏了捏凌野的脸，调皮地朝她努了努鼻子：“我也只是气江卿书背着我玩配音这件事，故意给他使绊子气他的，哪里是真的要阻止你俩在一起呀！你俩背着我偷偷牵手拥抱拉手手，我都看到了哦！”

凌野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没有么，”江悦凑近了她，轻轻扯了扯她毛衣的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白皙皮肤，做出很惊讶的样子，“呀！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蚊子啊？叮这么大一个包？那蚊子也叫江卿书吗？”

凌野瞳孔微颤，忙去扯自己的领口。

刚刚被江卿书亲过的地方在此时像是得了某种奇怪的召唤，又剧烈地发起烫来。

她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煮沸了般，翻腾着、叫嚣着，直冲面颊而去。

“悦悦！你……”凌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跺了跺脚，捂着脸往外跑，留下身后笑弯了腰的江悦。

*

北辰俱乐部在腊月二十放了寒假。

队员们来自不同的城市，一放假，如盼归的鸟儿，都迫不及待往家赶。

等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候，俱乐部里就只剩下江卿书和凌野两个人。

凌野最后一个关掉电脑，出了机房门。

江卿书等在走廊，见凌野出来，朝她张开双臂：“过来抱抱！”

“这是在队里。”凌野不满地瞪他，却还是走过去，被他抱了个满怀。

江卿书亲了亲她的发顶：“要去哪？回公寓？还是学校？”

忽然空下来，凌野一时有些茫然，她摇摇头：“还不知道。”

“不知道么……”江卿书佯作思考片刻，“要不然去我家？”

他望向她的眸光温柔，可他说这话的语气，却让人莫名遐想。

凌野朝顶楼的方向看一眼：“你不就住那里么？”

江卿书顶楼办公室的旁边有个房间，凌野去过几次，很简单的布置，摆满了他的东西，是他平时住的地方。

偶尔，他也会去公寓那边跟许懋他们挤着睡。

再多的，凌野就不知道了。

江卿书拎过她手里的包，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对你男朋友还不太了解啊！”

江卿书开车拉着凌野到了城郊，拐进一片独栋别墅群。

才傍晚的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