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吃饭了。”
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了餐桌,分毫没被动过。
青书抬起头,将手机塞进沙发,露出笑容,“你怎么不自己先吃?”
“看你睡得香,想多看几眼。竟然让我发现了这个。”
容飞举起手里钥匙扣,晃荡了几下。晃得人有些羞愤。
“我还没说给你呢。”
“学长当了老总就变得这样无情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这偷走的重要之物,如今连还都不想还了。”
青书说不过这人,起身去够,“谁偷啦,本来就是我的,我是光明正大地拿!哼,再说,再说就不给你了。”
容飞仗着身高,踮起脚举着东西,在身前的人再次蹦起来时,用嘴迎了上去。四唇相撞分开,牙齿铛地一声。青书斯哈一下,“牙齿要不要了?”
“我给学长检查一下。”容飞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嘴角上翘,他低下头,用舌头从唇线到唇珠,从牙尖到舌底,挨处描摹,细细检查,末了结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揽着被亲软地青书,低声道:“先让你吃饱再说。”
青书全身倚靠在容飞的身上,短短几步路走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用尽力气伸手去够那个钥匙扣,被轻松地躲开了,直到被放到餐椅上,都恨恨地盯着对面那个始作俑者。
“学长,你别这么看我。饭总是要吃的,不然我怎么忍心啊。”
茶,太茶了。以前只觉得容飞会算计,不苟言笑,怎么茶起来,这么欠揍。
“你就欺负我吧!”青书端起碗,拿起筷子,大口向嘴里扒饭,最开始只是愤恨,吃过几口,胃口大开,也忘记了什么钥匙扣,什么被欺负,细细品尝起饭菜来。
这家伙厨艺倒是见长不少。
容飞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食指上挂着钥匙扣,连盛汤的时候都没舍得摘下来。
餐桌很快被席卷一空,吃饱喝足,青书已经困得靠在餐椅上哈欠连天,他盯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背影,真实中带着些虚晃。
眼前的人由远及近,额头落下轻轻的吻,身体感到前所未有地轻盈,头顶传来了低低叹息,“该拿你怎么办。”
青书一路被抱回卧室,舍不得胸口的温暖,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着容飞。很快,大床塌陷,两个人双双倒了进去,胡乱把被子卷成一条,盖在身上的瞬间,青书就失去了意识。
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早,虽然没了闹钟的提醒,但青书依旧按时起了床,身边已经没了温度,他揉了揉眼睛,喊了一声:“容飞?”
房间里没有回音,客厅、餐厅的灯暗着,他趿着拖鞋转了一圈,发现书房的门半掩着,隐隐约约传出电脑敲打和说话的声音。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面包,加热了一下,放轻脚步,准备给个惊喜。
门推开的瞬间,容飞抬起了头,那一秒愤怒、惊恐的表情在他脸上交替,最终化为严肃,只听他说:“细节见真章,你们再这样目空一切,迟早要出事!”,说罢,他挂了电话,深吸了几口气才再次抬起了头。
青书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他把东西放在了书桌,双手在容飞的肩膀上轻轻按着,“最近什么项目啊?怎么总是生这样大的气。”
容飞闭起眼睛,一只手扶上肩膀,感受着手心下细腻的皮肤,心也安定了下来。
“都没来得及做早饭。”
“容总别嫌弃我做得简单就好。”
“怎么会,学长就算端上来块石头,我都爱。”
青书故意加了几成力,“油嘴滑舌。”
简单吃过之后,容飞出门了,青书则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印源的报道在这半月以来一直没断过,官方的回复、工厂员工和周边居民的采访等等,角度多样,说辞也丰富了起来,印源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媒体的渲染往往和真实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青书刷着手机,一条条划过,直到看到本地一家专注民生的新闻号刚刚发出一则报道,报道的封面是小马,标题是小人物也能干成大事件。
记者镜头下的小马一改之前的嘴碎,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当记者问道为什么会在查封的时候想到主动去档案室整理和保护证据的时候,小马的眼神向四处看去,随即机械地回答:“因为想到会有那么多和我一样的平民不知不觉就喝到了毒水,就想让下毒的人受到惩罚。”
青书一边放着视频,一边向下翻着文字稿,整体报道还算客观,主要关注具体的揭发过程。从接到举报到出动监察、查封,最终定案,证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小马在其间发挥了重大作用,要不是他的前期工作,监察人员大概只能得到不完整的证据链,再定罪,就不知道要用多久了。
手指悬在手机上,青书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好像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做成的事情,一夕之间就完成了。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让人觉得心慌。
手机跳出一条语音请求,青书压着奇怪的感觉,接起了电话:“青大少爷,起了没?”
他和庄亦节约好今天一起去看房子,考虑到老青现在的状态,他想让他们搬去有熟人的地方,或许可以加快老青的康复。
“起了,起了。来接我吧。”青书起身,走去衣帽间,挑了一身休闲服,准备换上,末了不忘提醒一句:“别开你那辆骚包车。”
“行行行,十分钟到哈。”
庄亦节第一次这么听劝,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停在楼下,安静地等待着,两个人近一个月没见面,青书甚至觉得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忧郁气质的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好友了。
他敲了敲门,坐了进去。庄亦节一身正式的商务休闲装,头发梳到了耳后,甚至还带了一副金丝眼镜。
青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贴上好友的额头,喃喃道:“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平时见客户也没见你穿成这样。这是要抢了房产中介的饭碗啊。”
“滚。”庄亦节摘下眼镜,脸色微红,带着嗔怒:“我换换风格不行啊。和姓容的在一块没几天,说话都一个味儿了。也不知道谁,为了爱情啊,把受伤的发小丢在那荒郊野岭。够不够意思?!”
一句话噎得青书有些羞愧,“亦节,好亦节,我错了,别生气了。不是把肖迪留给你了么,容飞可给他正常发着工资去照顾你的。我要不是有急事,怎么也鞍前马后伺候你到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