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被容飞送回点测后,就一直在查,什么青草采摘下来不会变黄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处理方法能让钥匙扣里的草永远长青呢?
大概只有把青草做成标本才能达成这一目的吧。他狠了狠心,把公司附近的几块草坪转了个遍,挑出了最好看的一片,锚定了位置,定好第二天清晨的闹钟,准备采摘。
好像是为了让他专心致志做这一件事一样,这一下午外加第二天,手机安静极了,就连刚刚回岗的李元一次都没找过他。青草采摘完毕后,他去实验室申请了硫酸铜,穿上防护服,点起酒精灯,拿出了科研的劲头,将一捧青草浸泡、加热、压制。满眼翠绿,生机勃勃。
接下来,只剩慢慢等待了。十天最多半个月,草头娃娃就会换上永久的新装。到时候看那人还怎么揶揄人。
想到这,青书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也不知道小容的bug修复好了吗?一整天都没有消息。
手机铃声恰好这时响了起来,只一声,青书便按了通话键,只不过在看清来电时,那点雀跃便消失不见了。
“方工。”
“小书,你周围有人吗?”
“没......”
“那就好,你听我说,印源的调查今天之后就会由其他人接管,如果有人联系你,不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印刷厂那片区域历史成分复杂,我不知道我们的证据会保存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希望你自己保重。”
“方工,这是什么意思?”
方工情绪有了些许波动,声音大了几分:“他们好像听到了风声,厂区全封了,不让外人进入。我这边又......我早该知道,早就该知道!”
电话另一边突然嘈杂,戛然而止。青书捏着手机,再回拨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下意识抬脚去找李元,走了几步想起来几天前他的忠告,他的意思很明显,各走各路,独善其身。迈出的脚又撤了回来。就这样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么?
腕间的手表走了一圈又一圈,青书关掉电脑,飞奔下楼,冲去了飞致。
飞致的前台见是青书,毫不犹豫地放了行,一边眨着眼一边用手指了指上面,“老板刚上楼。”青书道了声感谢,一路畅行,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容飞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睁眼便看到青书那张慌张的脸,眼皮不由地跳了几下。
“出什么事了?”
青书上气不接下气,“帮我,个忙。老赵,叫老赵来一下。”
容飞一边拍着背,帮他顺气,一边问清了缘由。他前脚刚走,后脚印源那边就有了动作。这是让他看着,他们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呢。
他思索了片刻,便意会了那边的意思。他问道:“你是想让老赵联系那个小保安?留存证据?”
“是!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做不到不闻不问。”
看着面前快要急出眼泪的人,容飞刚刚平复的心,泛起阵阵酸涩,他给老赵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学长,不会出事的。”他将人抱入怀中,又补充道:“一切都会变好的。”
老赵的办事效率极高,一个小时之后赶到了飞致,并带来了消息:小马在封锁前接到了电话,他答应老赵会尽力留存证据,便挂断了电话。最终结果如何,只剩下等待。
比印源的消息先到的是李元的电话。
青书看了眼容飞,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小书,方工联系过你吗?”
“嗯。”
“他有让你帮他做什么吗?无论是什么事情,无论你觉得多么应该去做,听我的,你都不要插手。”
李元鲜少这么命令下属,他这样的态度,甚至让青书开始怀疑,他的老领导,是不是早已深入其中,在这套产业链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他嘴上答应着,心底却越发的失望。电话挂断,他冲着容飞苦笑,“小容,我感觉我信错了人。”
“李元?”
“嗯,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有底线的领导,再加上这些年又对我照顾有佳,所以才死心塌地。那如果这一切建立在他知错犯错之上呢?太可怕了。”
“学长,或许他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想你犯险。毕竟,如果我们没有小马这条线,无论做什么,都可能被针对。”
“你在帮李元说话?”
比起对李元的认知转变,容飞的话更让他惊讶。
容飞轻咳了一声,“学长,我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多一个人关心你的安危,我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