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着安静了一会儿,情绪平静下来。
姜以温正想问问林暮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看着心情十分低落的模样,被他先一步开口:“那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有记忆起就叫姜以温了。”
林暮迟又问:“那你还记得你父母叫什么吗?”
本来是不记得的,准备回答的瞬间脑海中忽闪过一帧画面——隔着帷幔,有一个躺在宽大的古典欧式床上,闭着眼的东方女人,只看容貌约莫三十出头,五官和姜以温有七分相似。
“Freya?”
他下意识念出一个名字,头毫无预兆地一瞬刺痛。
林暮迟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姜以温脸色有些白,“没事,只是太累了。”
他在实验室忙了一下午,以姜以温平时的身体情况,确实该累了,林暮迟半信半疑,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坐下:“Freya是谁?”
姜以温也不能确定:“是我母亲?”
温家离开联盟太久,早就断了消息,林暮迟对温家也不过一点浅薄的印象,想了解更多,不可避免要经过陆老将军。
他没有擅自做决定:“你想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姜以温轻轻嗯了一声。
他对亲情没有太多概念,比起想知道他们是谁,他更想找回他丢失的记忆,这个名字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入手去查的线索。
“但你先不要惊动陆老将军,我想先问问言谰。”
听见这个名字林暮迟就不爽:“你那么信任他?”
姜以温觉得他这副乱吃醋的模样好笑:“言家肯定知道我家里的事,不然我也不会去他们家。”
“而且我问他,他不会告诉言会长。”
姜以温对言家没什么感情,非要挑出来一点也只是因为言谰这些年的陪伴与照顾,他不会天真地认为言崇安在他面前当了这么多年的好人就真是好人了,能走到这个地位的哪个不是城府颇深的面具人,都是利益关系罢了。
姜以温说:“你看得出来吧,言谰和言会长的父子关系并不算好。”
林暮迟没吭声。
这倒也是个奇事。言会长只有言谰一个儿子,却一点也不上心,比起其他家族早早培养继承人,言会长对言谰说是放养也不为过,言谰在十区这么久,言会长也没想着要把他接走,甚至没问过一句,对亲儿子都不如对姜以温在意。
但这些不关林暮迟的事,说到底姜以温还是信任言谰,林暮迟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下,没和他计较,变戏法一样从桌上的袋子里掏出一包速食意大利面,还有一个泡面锅。
姜以温看呆了,他进门就发现桌上有个大袋子,只以为是些生活用品,完全没有在意。
他问:“这是哪里来的?”
林暮迟把电源插上,接水,拆包装,语气淡淡的:“你的好哥哥送来的。”
那通讯器也在袋子里。
姜以温翻出来,避免后面又因为其他的事遗忘,找到言谰给他发消息。
通讯录里现在只有言谰一个人,消息发完,他戳了戳林暮迟的手臂:“你的号码是多少?”
林暮迟报了一串数字,姜以温添加上,备注了男朋友,他把通讯器拿到林暮迟面前给,眼尾弯弯:“我们在一起的话,言谰也是你哥哦。”
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偏偏林暮迟还真吃这一套,嘴角带着一抹不自知的弧度:“洗手吃饭。”
言谰很快就回消息了,很可惜他也不清楚温家情况,知道姜以温来言家内情的只有言会长。
他们在研究所待了一个星期。
虽然在同一个建筑下,不过见面的时间寥寥无几,姜以温被唐如安排了许多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管林暮迟,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林暮迟被准许离开研究所,唐如却没有要放姜以温走的意思。
林暮迟积压的事情多到数不清,宋旻来研究所接他,看见他好好的站在那,哇地一下哭得眼泪鼻涕直流,想抱一下好兄弟,被好兄弟皱着眉躲开。
他手里拿着通讯器,姜以温说自己暂时还走不了,让林暮迟先去忙,晚点再说。
宋旻情绪还没止住,一连串话砸过去,问他们是怎么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又是怎么好的,说他把资料和邮件都好好带回去了,说基地很早发现他们的信号断联但因为无法定位也无法实施救援,话密到林暮迟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林暮迟跟姜以温交代有任何事随时联系,又简单回答了宋旻几个问题,驱车离开研究所。
他先去见了陆老将军,上报这段时间的情况。
唐如来到十区有利有弊,利不必提,研究所这段时间给他们的数据质量爆发式增长,还研发出了可以让丧尸短暂失去攻击能力的迷雾弹,对面以前只干烧钱的那群吃白饭的强了百倍不止。
弊处也十分明显,陆老将军不能在里面安插自己的眼线,发生的一切都只能通过研究所主动提交的实验日志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