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心再要起身,却被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压着,不会让她再逃,可她执意:“那不行,你去打地铺。”
“地上蚊虫鼠蚁太多,何况都已入秋了,地上太凉,我若真高热风寒,少不了得拿你降温。”应执贴近她一些,将头贴着她的肩头,声量越来越轻。
穆云心侧着头躲他:“醒醒,诶,应执。”却是再无反应。
...
晨光熹微,应执缓缓抬起眼皮,看向睡在他怀中的人儿,玉骨冰肌,呼吸匀长,似是极安稳,一只手搭在他腰间,头轻轻靠在他胸前,一头秀丽的青丝将他们两人勾缠,他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凝神忘了许久,直到阳光透过窗柩,他瞥了眼窗外,虽然不舍但不能再耗下去了,今日还有正事要干,他在她头顶轻落下一吻,将她的手慢慢挪开,避开她的头发慢慢起身出了屋。
一炷香的功夫,穆云心醒了,身侧之人不在,她下意识摸向自己里衣的系带,垂首见衣衫未乱,才下了床,呼唤小桃。
小桃利落地进来给她梳妆沐洗时,厨房已将今日的膳食备好,放在桌上了,燕窝粥、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清汤索面、胡桃阿胶膏...布菜的婢女笑着说:“王爷吩咐了,王妃得多补补身子。”
穆云心亦不推却,端起瓷碗用着早膳,屋外丫鬟仆从们却忙里忙外,不知在张罗什么,她不解地看向小桃:“怎的有客要来么,府上怎么这么热闹。”
小桃喜滋滋地上前:“哪有,是王爷一早吩咐了,今儿要同您出去转转,府里的人不敢耽误,忙着准备呢。”
穆云心放下瓷碗,又拿帕子擦了擦嘴:“你去告诉王爷,我不去。”
“怎么能不去,”应执接上她的话,径自踏入屋内,身侧之人皆退下,他柔声劝道,“否则我这几日专门向父皇告的假岂不全浪费了,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如果思绪沉郁,除了病理的伤痛引起之外,大多需要晒晒太阳,多走动走动。你用完早膳,我们就准备出发。”
两人正说话间,兰书拿着一封拜帖过来:“王爷,尚书家的公子,齐玉桓在府外候着了。”
应执摆摆手:“和他说我有事,改日再见,我告假可没空搭理他。”
“王爷,齐公子不是来见您的,是...是来见王妃的。”兰书将拜帖递出。
应执闻言,拍案起身,怒气冲冲地跨过门槛,直冲着门外走去。见他这个样子,穆云心拜帖也来不及看,跟着追出来,生怕这两人又再打起来。
齐玉桓早被请入了厅堂内,怀中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正来回踱步等着他们。
见应执怒气冲冲而来,他似早有预料,只偏过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穆云心,他双手奉上锦匣:“弟妹,你大婚,上次我只一份的贺礼到底不妥,毕竟又不能分成两半,太不吉利,所以我这几日又寻了一份,特意送你,”他刻意压低声量,但三人离得近,皆听得清清楚楚,“比给他的那件好。”
穆云心还未抬手去接,锦匣就被应执抬手一拍,他没好气道:“你弟妹一向不喜这般俗物,以后少自讨无趣。”
齐玉桓牢牢将其抱在怀中,想起刚才在府门口见到的马车,嬉皮笑脸道:“你们一会儿准备去哪,你既告假了,肯定不是正事,不如带我一道,三人作个伴。”
“好。”穆云心一口应下,她不愿单独和应执独处。
“不好。”应执在她开口的一瞬,同时出声,听得她如此痛快应下,眉峰紧蹙,但仍不觉挡住齐玉桓的去路。
“欸,弟妹都如此说了,哪轮得到你做主。”齐玉桓手拿锦匣,欲推开他。
“你一个外人,与我们夫妻二人同乘,未免不妥。”应执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齐玉桓嘴皮子的功夫从未输过,他抱臂退后,饶有意味地看向远处:“那你也得看看你强娶而来的姑娘,人家是否愿意和你同乘啊。”
待应执顺着他的视线转身时,穆云心早由着小桃的搀扶,先坐上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