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心看着镜中的他,愣了一瞬,他...怎的这么快就回府了?
似是看出她心中疑惑,应执浅笑着:“我回来陪夫人用膳,成婚过后,你我还没好好坐下来过,留你自己在府里,难免孤单。”
“若你公务繁忙,大可不必记挂着我,我在府里一切都好,有人相伴,不觉落寞。”穆云心觉得颇不自在,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应执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她不太习惯。
“不忙了,”应执撩袍坐到桌旁,“我今日上朝后,特向父皇告了假,这几日朝中事务不多,我可以多陪陪你。”
???
一直到用完膳,穆云心都被惊得再未多说一个字,很不对劲,应执怎么与前世完全不同了,他成婚后不该如此。
“身子不舒服?”应执见她一直是蹙眉沉思的模样,饭也没吃几口就放下碗筷了,关切道,“要不要请郎中入府中看看?”
他的话将穆云心神思拉回,她起身:“不用了,许是今儿起得太早了,我先回房。”她逃似地回了房,刚走没几步又回来特意嘱咐:“我这几日来了月事,身子不太爽利,我们,还是先分房睡吧。”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身影,应执垂在身侧的玉手骨节微勾。她的月事刚结束不过几日,难道是嫌他昨夜做的不够好?
自用晚膳后,穆云心已坐在铜镜前近半个时辰,哪怕小桃试探性地唤了她多次,也恍若未觉,如此情景一瞬将小桃思绪拉回到还在松江府时,她急得推了推穆云心的肩:“王妃,王妃您没事吧,您和王爷又闹别扭了?”
“我没事,小桃。”穆云心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应执这般反常表现,许是碍着刚完婚,一时迁就她。她猛地摇摇头,试图将头脑中零乱思绪一齐甩掉,直到晃得有些头晕,她慢慢眨眼看向小桃,“你觉不觉得成婚后的应执和在松江府时有些不同?不,再次回到江都后就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他体恤她失恃?”
小桃凝神细思:“王爷?他好像并无不同啊...”还是那般骇人、让人不敢靠近,她生怕一个差错小命不保,但此话她只敢在心里编排,如今王妃和王爷刚成婚,新婚燕尔,她不敢乱说。
穆云心提气看向镜中的自己,留给你的时日无多了,哪怕成婚之后,亦不能被这表面上短暂的安宁迷惑了心神,绝不能认命!
......
入夜,穆云心沐洗完后,坐在妆奁前独自卸下发簪上的配饰,她还是更习惯此番,没有旁人在侧,她更自在些。
就在她起身吹灭桌上的灯盏时,屋子外一个黑影映在窗格上,她下意识握起灯台:“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是我。”黑影开口说话,传来他幽怨的声调,应执不懂,这婚也成了,还是在他自家府中,他怎的像偷鸡摸狗的窃贼一样,几下叩门声后,他压着声音催促:“快些给我开门。”
穆云心扬着脖子向屋外人求救:“小桃,小桃。”
被喊的小桃缩着脖子,呆愣愣看向被拒门外的王爷,对上他不怒自威的神色,她哪敢开口说话呀。
半晌屋外仍没有动静,穆云心推了推桌子,见其纹丝不动,搬起木凳就要去堵门,还未走到门前,门扉上的黑影匆匆而去,她心还没沉到肚子里就听得身后的窗格处一声闷响,应执跳窗进来了,他弹弹身上的扬尘:“倒是荒唐,我回自己屋子,居然还得翻窗。”
穆云心小步后退,余光扫过门扉上的铜锁,手还未搭在其上,便先被应执提着手一瞬拉近,他沉声道:“哪怕我明媒正娶迎你进门,堂堂正正带你见过我家人,你也要推开我不成?你究竟要躲我躲到何时?”
她后撤一步,他便压过来一步,拿手指点着她胸腔上咚咚跳个不停的心房:“这里还真是块石头不成。”
“说了分房睡就是分房睡。”穆云心抬手打掉他点在自己胸上的手。
身子忽得一轻,穆云心被应执抱起,在他怀里挣扎,她就知晓他这般禽兽定不会放过她,无论成婚与否,她不想!每次都被他折腾得一夜难以安眠,而且还痛。
应执承着她的力,任由她挣扎捶打,始终未放开她,直到走到床边,屈膝将她放到床上,见她翻身而起,他一只手抵住她的肩,勾起唇,恶趣味地吓她:“若我想,由不得你愿与不愿,何况你现在是我名门正娶的妻子。”
“你混蛋!”穆云心话刚说出口,便被他抓着肩一齐落到床上,他转过身将手搭在她身上,往她这侧挤了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既然你身子不舒服,我自不会勉强,毕竟刚成婚,分房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我提前沐洗过了,你若害怕就这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