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公子的确知道箜篌,甚至他还会弹奏和制作。”
听到叶郢这话,其他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欣喜。
“那是不是只要我们请落月公子帮我们制作一架箜篌,然后弹响它就能够出去了!”谢宝佳激动而期盼的看向叶郢。
但是她的欣喜很快被朱林给打断了:“我感觉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明明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诡异,但是从这个世界开始活动起来之后,周围一切却又正常的过分。我们不但什么危险都没有遇,而且几乎是一帆风顺。
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会不会是一场迷惑人心的幻境,等我们顺着幻境的指引 ,就这么一帆风顺的走下去。最后等箜篌制作出来,弹响它的时候就是我们四个人丧命的时候。”
“话不是这么说的呀,我们觉得一切顺利是因为我们有叶哥这个大佬在。”谢宝佳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你们别忘了,那位落月公子愿意给我们制作箜篌的前提,是因为叶哥听到他弹琴,听了一遍后便能够和他琴箫相合,被他引为知音。
你们想想,如果没有这个前提在,只凭我们三个人的话事情会怎么发展?
我们三个今晚收集到的所有有用信息其实很有限,其一是商人说的:箜篌是前朝流行过的乐器,现在已经极少人能使用而。但帝都曾经有人会弹奏。
其二是店小二说的:落月公子是琴艺大家,制琴技术也很是高超,并且曾经在帝都也颇为有名。
最关键的落月公子是明牌,这个世界活过来时我们就知道了,可能的关键信息是前朝和帝都,这两点线索估计是让我们用于攻略落月公子的。
因为店小二之前也说了,这位落月公子孤僻高傲。如果没有叶哥,想必我们光和他搭上线就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然后又要求得他帮忙制做箜篌,甚至还需要他教我们弹奏,这其中每一步都非常艰难,肯定也都暗藏危险和杀招。
现在这看似一切顺利的情况,不过是因为我们弯道超车,跳开了前朝和帝都这两个前置条件,直接接触到了落月公子。”
谢宝佳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周哲咧这牙笑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把那大拇指比到了叶郢面前:“全靠叶哥带飞。看来虽然我们运气不好,糊里糊涂的就被拉进了这诡异事件,但是能遇上叶哥,说明我们这运气触底反弹了。”
朱林却没有那么乐观,他看向叶郢询问:“叶哥你摔了酒瓶,提示我们进去打断你和那位落月公子的谈话,是当时察觉到什么危险吗?”
还在笑着的周哲和谢宝佳也同时想起了这桩事,连忙把目光投向叶郢。
叶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就当时来说,我没察觉出有什么危险情况,但是如果再让他把话说下去就不一定了。”
叶颖重新捋了一遍之前和落月公子相处和谈话的情况,然后才慢慢的说道:“他对我态度的确非常友好,但是我发现他似乎一直刻意的往某个方向引导话题。”
叶郢想着落月公子的言语神情,还有他周深营造出来的那股气氛,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在引导着自己。
引导自己去探究他的过往,去向他问出在他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为何会提起箜篌那么伤感?他谱写到一半就推进不下去的琴曲,和箜篌曲有什么关系?
“......”
“事情就是这样,我一开始是察觉不对下意识的没有继续询问,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引导我询问他和箜篌有关的过往。
这段过往肯定非常关键,而且是避不开的,但若是我当时就问出口,那么会不会就直接触发了关键点,然后像一开始那样马上转换场景?
如果把我们现在的处境看作一场解谜游戏,那现在得到的有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直接进入下一段剧情的话,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能直接触发什么必死机制,也可能因为线索不足永远解解不开谜题被永远被困死在这里。
所以当时的我不能再和那个落月公子继续聊下去了。”
其实若只叶郢自己一个人在此,那即使线索不全他也会按着那位落月公子的意,直接问出问题,看后续是什么发展,或更激进一些,把那位落月公子杀了,看看这个世界会如何应对。
但是此时这里却还存在着另外三个生魂,叶郢到底是投鼠忌器、他怕自己若有什么大动作,这三个生魂会直接死在这里。
即使这辈子他已经不想担什么救世之责,可是这也不表示他能够为了一己之私,直接去推动别人的死亡。
“轰!”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纸糊的窗透进来一阵强烈的红光。
“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了?”位置正在窗边的周哲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推开窗户察看,然后他的手便被叶郢给按住了。
就在叶郢阻止周哲开窗的下一秒。刷的一下,一嘭艳红在白中泛黄的窗户纸上喷溅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周哲张开的嘴迅速被自己的手给捂上,整个人近乎呆愣的看着那在窗户纸上缓缓低落的血液,脸上惨白一片。
如果刚才叶郢没有阻止,那这些血就会直直喷在他的脸上。
朱林同样白着脸连连后退,直到把后背贴上了离窗户最远的墙壁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道狰狞血痕就这么在一片火光之中又一次的喷溅在窗上,外面的凄厉的惨叫在这时候随之传了进来。
谢宝佳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也想要退开,离窗户远远的,但此时却只觉得整个人都软的如面条一般,手脚根本不听脑子使唤,一动都动不了。
在被叶郢用手推了一把后,她才有点反应,看叶郢嘴巴张张合合,好几秒之后才理解了那是他在说话。
“你们到那边,我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叶郢示意三人退开几步远离窗户。
在谢宝佳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开之后,他才把窗推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