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殊泊?
陶纾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陶纾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乌黑的发与深邃的眼衬得他的五官分明,微长的头发和印象中的那些艺术男一模一样,发尾做了靛蓝色的挑染,像是青金石一样耀眼。
此刻他微微笑着,双眼中仿佛都在跳跃着光,映衬的他的眉眼清隽秀丽,像是被阳光偏爱。
——是陶颐会喜欢的样子。
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响起的是沈初屿不满的声音:“你谁啊?”
陶纾:“……”
陶纾扯了扯沈初屿的袖子,她没说话,但沈初屿瞬间感受到了陶纾的不满,他撇撇嘴,微微后撤了一小步,却依旧半个身子挡在陶纾身前。
陶纾则是冲着殷殊泊歪了歪头:“不好意思,我没听过你的名字。”
殷殊泊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就垮了下来,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乌云遮住了太阳,所有的阳光都在刹那间销声匿迹。
陶纾不再看他,转身推开了病房门。
下一秒,一个玻璃花瓶迎面砸来,伴随着一道崩溃的女声:“滚!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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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女朋友了,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骗我!他骗我!”
陶颐趴在陶纾的怀中崩溃大哭:“他骗我……他明明可以早点说的……”
陶纾轻轻环抱着陶颐,一下一下地轻抚陶颐的后背:“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陶颐忽然捂住耳朵大吼:“闭嘴!你们都闭嘴!”
“闭嘴啊!我不听!”
“你们都闭嘴……”
她哭了起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陶纾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抱住陶颐,轻声说:“小颐,不要听……”
回答她的是陶颐崩溃的哭声。
等陶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陶纾才轻声问:“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它们嘲笑我,”陶颐吸着鼻子说,“他们笑我眼瞎……”
“枕头说我挑男人的眼光一点都不好,窗台说我缺钙,还有那个该死的sunflower……它说我还不如找条狗,正好楼下有只愚蠢的哈士奇。”
陶纾:“……”
陶纾瞥了一眼陶颐口中的“sunflower”——一枝不知道谁送过来的、用毛线编织的向日葵,上面还贴着笑脸装饰画,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么可爱的毛绒玩具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陶纾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窗台,透过透明的玻璃,映入眼帘的是翠绿的草坪和在草坪上散步的人群。
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草坪上,还真有一个人牵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
陶纾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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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给沈初屿绑好纱布,嘱咐了一句“伤口不要沾水”之后就离开了。
沈初屿龇牙咧嘴:“你的小女朋友打人真狠。”
殷殊泊在一旁苦笑:“可能很快就不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点淡淡的忧伤,沈初屿抬起头看他,就见殷殊泊站在窗台前,洒进来的阳光让他的脸明灭在阴影中,将他的整个身影都笼罩在阴影里。
看着就像一只失恋的可怜大狗。
沈初屿一脸同情:“那你真惨……不像我,我老婆一辈子都不会和我分手。”
殷殊泊:“???”
人言否?
殷殊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狗东西,思考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还没等殷殊泊反应过来,他便又听见沈初屿问:“你和那个谁认识多久了?”
殷殊泊刚想回答,却没想到沈初屿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和我老婆好久之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才高中……对,我们就是少年情侣一路扶持到现在,也谈了好几年了,准备结婚了。”
殷殊泊:“……”
殷殊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神经病,却也只能看见这神经病一脸的深情款款,非要喂他吃狗粮:“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记得来随份子啊。”
殷殊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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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ian,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和深度想象合作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卡拨款?你知不知道,风投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