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成功,等待审核”这句话简直是当代大学生的噩梦。
——鹿甘的心事本
果然跟陈老师预测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四月初,学校就出台了今年攻读双学位的红头文件。
鹿甘当时正在上选修课,选修的是社会心理方面的课程,一来是为了丰富自己的文科思维,避免过于理性;二来也是因为这门课的绩点比较高,有足足4分,在选修课里算是很有性价比的了。
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三下,鹿甘虽然没有打开,但也知道这是班级群里发通知的惯例——
一条通知内容的简单介绍,一条源文件,一条@全体成员。
只是这次的消息对鹿甘来说尤为重要。
学校为了让学生们更进一步了解关于双学位的知识,特意在本周四和本周五两天晚上六点半在阶梯教室安排了两场师哥师姐的答疑活动,同时进行线下宣讲和线上直播。
鹿甘检查了一下课表,周四没空、周五有空,只不过这可能就意味着本周末又不会回家了。
两个人一个忙于学业,一个忙于工作,都在各自不同的人生进度条中倍速奔跑着。
“姐姐,你在忙吗?”
鹿甘洗漱完躺到床上,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想着这个时间点给古芷宜发消息应该不算太打扰吧。
“没有,我在看剧呢,你说吧。”
鹿甘已经提前编辑好了想要了解的全部问题,在备忘录中整理成了三大条内容,第一大类是关于双学位后续的保研问题,第二大类是关于双学位的毕业要求问题,第三大类是关于双学位的时间安排问题。
等了快十分钟,鹿甘都还没有收到对面传来的任何回应。
怎么了,是不是发的消息太多了,还是古芷宜觉得太麻烦不想回答了,鹿甘一下子又陷入了纠结和悔恨的怪圈。
鹿甘自己也很不喜欢自己内耗敏感的性格,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就是很难改掉。
——“鹿甘,我觉得这些问题现在可能几句话说不清楚,这样吧,我明天给你整理一个汇总文件详细说一说,你先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古芷宜的声音本来就很有抚慰人心的灵动性,现在这段语音从对话框中的语音条里钻出来,更是仿佛山泉潺潺流下,途中皆是绿意。
鹿甘虽然很感谢对方的好意,但还是害怕对方会不会是因为吴翎浅的原因所以不方便拒绝,这样占别人便宜的事情鹿甘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好像直接问又更加不妥,而且也有些冒犯。
好一阵犹豫之后,鹿甘最终决定言简意赅,以不变应万变,顺着古芷宜的话说下去,“谢谢姐姐,辛苦了。”
算了,先欠一个人情在这儿,等之后有机会再做打算。
果然,还不到午餐的饭点时间,古芷宜就已经将整理好的文件发给了鹿甘,内容按照鹿甘提问的顺序分点作答,重点语句还用红色的下划线做了重点标注,简直就是一份绝无仅有的宝典秘籍。
鹿甘在对话框里连说了好几个感谢,包括文字版的、图片版的,还有表情包版的,少了其中任何一个,鹿甘都觉得不能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晚上五点半,鹿甘就提前到达了教室,教室里还零零散散有几个正在上自习的同学,鹿甘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并没有往阶梯教室后方走,而是找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鹿甘的性格就是这样:事事都要争先,连选座位也是如此。
她坐下打开手机,忽然注意到今天的日期,心里一瞬间咯噔了一下,这个从2010年开始就在鹿甘的心底烙下深深印记的日子,她不能忘,也不敢忘,那就是——妈妈的祭日。
自从妈妈去世后搬来繁安,鹿甘就再也没有回过裕县,更不要说去妈妈的墓前献花和跪拜,她每年都是只能在出租屋附近的某个空地边偷偷烧一封自己写给妈妈的信,因为燃烧物实在太有限了,鹿甘每年只能透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火光中看一看妈妈的容颜,但她看到的一直都是妈妈笑着的样子,病痛中的样子她一次也没看见过,也没梦到过。
六点半,关于双学位的答疑活动正式开始。
教室里的人坐得稀稀拉拉的,东一个西一个,几乎没有一起来的,人和人之间的距离都拉得很远,除了视线都交汇在前面大屏幕上之外,完全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王不见王”的盛况吧。
答疑活动结束,学校官网的双学位申请通道也正式在晚上八点开通,通过手机就可以直接报名,除了要填写基本信息之外,还要将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和排名截图作为附件一并提交上去,然后点击确认,最后就静静等待校方或通过或驳回的反馈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