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苏耀楣恼怒至极,抬手狠狠压下宁若汐的脖颈,盯着对面的海船,眼睁睁地看着一枚黑漆漆的铁弹朝他船只飞来,可他却毫无还击之力。
重重地撞击感袭来。
宁若汐紧紧扣住船舷,承受着船身的猛烈震动。她知道,齐玦的火炮已然击中苏耀楣的海船,只是尚不知击中何处,可有沉船的麻烦?
“少主,尾舱被击中!”
“尾舱?”
苏耀楣脸色苍白,强压下震惊道:“只是尾舱,不碍事,沉不了……”
“眼下我们……”
“后退啊!”
宁若汐不等苏耀楣发话,冲着他的人大吼:“他在威胁你们,此次只是尾舱,下一次便不知是何处了!”
“少主?”
“别理她!”
苏耀楣再次按下宁若汐的头,狠狠道:“转舵,避开他们的船头!”
“我知道,那大铜炮打出一枚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打出下一枚,现下我们绕到他们一侧,接近他们,务必打中他们的船!”
水手们得令,拖着已经破损的船只,转舵继续抢风抢位,可还未靠近齐玦船只,便瞧见船侧齐刷刷飞出数十枚铅弹,直逼他们铳舱。
“怎会如此?”
苏耀楣惊愕,未想到会有铅弹这般转着角打了过来,一时失语。
船身再遭重创,猛烈震动不已,歪歪斜斜险些侧翻。苏耀楣的人来报,铳舱被铅弹击中,人员、火炮皆受损。
“少主,不能再靠近了,他们的火炮比我们的厉害。”
“那当然,”宁若汐趴在船舷上道,“我同你说过,他们的火炮带导轨,自是可以这般斜着打出来。”
“退!”
苏耀楣不再犹豫,咬紧牙关,嘶吼着下令:“转舵后退,退至数十丈外!”
船身转向,苏家海船速速逃离齐玦火炮所至之处。望着仓皇逃窜的海船,齐玦的嘴角终是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殿下,他们要逃!”
“准备下一轮炮击,全速追击!”话音才落,他又叫住江允补了一句,“记得,避开船头!”
米粮和女人,他通通都得抢回来!
齐玦站在船头,手中重剑插在甲板上,手指不住摩挲,随即狠狠攥紧,高声下令道:“开炮!”
又一轮齐射,他们攻击的位置全锁在苏家船尾,而此番攻击,似是击中了船舵,海船歪歪扭扭地横在海面,只能接着风力勉强维持,再无全速逃离的可能。
“接舷!”
“是!”
齐玦的海船缓缓靠近苏耀楣的船,船上众人立刻取出备好的飞钩,齐齐抛向苏耀楣的船舷。
船舷被飞钩勾住,众人合力一拉,几个精锐便飞身坠着绳索,趁着接舷纵身跳入苏家海船,紧随其后的人搭上跳板。齐玦拔出重剑,带着余下的人踏着跳板直冲过去,瞬间便控制住了所有人。
“别过来!”
退至船头的苏耀楣站在宁若汐的身后,手中不剌头架在她的脖颈之上,已然擦出一道血痕。
“苏家少主。”
齐玦见宁若汐脖颈渗出血迹,心头一紧,面上却又不敢有半分怯懦,慢悠悠地靠近他们道:“我此番前来,不过是与你换点米粮,本不想大动干戈。”
“是你先动了手,我不过还击而已,为何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
“少废话!”
苏耀楣并不理会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再次紧了紧手中利刃道:“带你的人滚下我的船!”
齐玦见宁若汐脖颈之处再次渗血,抬了抬手,又狠狠压下。他强压着惊慌,淡淡道:“我来与你谈买卖,何必拒人千里?”
“我与你没有买卖可谈!”
苏耀楣紧紧钳住宁若汐,阴狠狠道:“若再不听我的,我立刻宰了她!”
掩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齐玦看着那快要嵌入宁若汐皮肉的利刃,心如刀绞,可眼下,还能有何法子救下她?
他缓缓垂眸,只一瞬又抬眼,目光落在那咬着唇强撑的女子身上,举起手中重剑,指着她道:“宁若汐,你可不是我的奴婢,你是我的徒弟!”
“可还记得为师教你的那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