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在乎名声,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冷硬的语气包含着一丝愤怒。
徐书瑶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下来。
他以为她想吗?
她是没有办法了呀。
她走到顾复面前,泪眼婆娑,语气软糯,“复哥哥,算计你是我不对,可我只是想嫁给你啊。”
“从与你相遇的那天起,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
“两年前你抛下了我,我等了你两年,一心想等你回来再续前缘,你让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你娶别人。”
两年前,两人闹矛盾时,徐书瑶也是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神情和语气激起顾复内心的柔软。
“我自毁名声,不择手段,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怎么怨我都没有关系,我确实做错了,可是,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顾复看着徐书瑶这副模样,心中不忍。
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说得有些重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是我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书瑶,我需要时间。”
他现在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与徐书瑶同床共枕。
徐书瑶抱住了顾复,“复哥哥,我给你时间,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走,哪怕什么都不做,今夜就留在新房好不好。”
“你要是觉得膈应,那我打地铺。”
徐书瑶已经如此卑微,顾复实在不忍心让她继续难过。
他想着,留下也好,省得让人说闲话。
不过,怎么能让徐书瑶打地铺呢。
他睡地上就好。
他轻轻将徐书瑶推开,正想说,“好了,别哭了,我留下便是。”
话还没出口,徐书瑶以为顾复坚决要推开她离开新房。
她想都没多想,紧紧拉着顾复的衣领,垫着脚就要吻他。
顾复意识到徐书瑶要做什么,手上推的力度重了些。
拉扯间,心口的纸条掉了出来。
心里一慌,顾复弯腰去捡,却被徐书瑶抢了先。
“今夜亥时初,烟花绽放,遥祝将军新婚。”
看不出是谁的字体,也没有任何署名。
但顾复和徐书瑶都知道,是谁送的。
纸条是顾复今日一早收到的。
他在心口捂了一整天。
徐书瑶手指不自觉用力,捏皱了纸条。
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变成满脸嫉恨。
原来,刚刚听见的让她有些高兴的烟花是郁瑾放的,庆贺顾复与她的新婚。
郁瑾,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因为她,你才不愿与我同房的。”
徐书瑶举着纸条,厉声质问。
“她今日出现在酒楼,你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一个破纸条,你当宝贝似的放在心口。”
“烟花好看吗?你是不是看得眼睛都不眨啊,顾复,今日成婚的是我们,你看的,想的都是她,你怎么对得起我?”
徐书瑶声嘶力竭。
她忍受不了顾复对郁瑾的在意。
迎亲路上,丫鬟在轿边跟她说顾复一直看着郁瑾时,她心里就憋着火。
现在,火被彻底点燃了。
大喜的日子,顾复不想与徐书瑶吵架。
旧事重提没什么意义。
纸条他本该毁掉的。
一念之差,舍不得,反而引起了不必要的争吵。
“与郁瑾无光,我说了,我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我们的这段婚姻。”
因为私藏纸条,顾复多少觉得自己理亏。
而他柔和的语气反而激起了徐书瑶的怒火。
“你还说不是因为她,与我的新婚之夜,你提起她的名字都是温柔的。”
“跟我成婚就要重新适应,跟她不用是吧?”
曾经徐书瑶抠字眼,神态解读的回忆闪现在顾复脑中。
只不过,那时的徐书瑶没有现在这么气急败坏的表情。
浓情蜜意时,胡搅蛮缠都觉得可爱得紧。
可在自己烦躁憋屈的时候,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顾复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
“没错,如果没有你的算计,今日成婚的会是我与郁瑾,我们在边城相处融洽,何须适应。”
吵架就是这样,话赶话,就会越说越难听。
越来越违背初心。
“徐书瑶,你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已经不是我之前认识的徐书瑶了,是你变了,还是你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他的印象中,徐书瑶就算胡搅蛮缠,也断没有这么满脸戾气过。
“呵,现在觉得我不是你心目中知书达理,温柔可亲的样子了,我都是被你们逼的。”
徐书瑶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形象。
“顾复,你怨我算计你,难道郁瑾就当真单纯吗?”
“又是酒楼遥望,又是烟花的,她戏还真多。”
“在你心里,她就没变?”
顾复眉心紧皱,“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郁瑾也不是以前的郁瑾了,但她的本性没变。
“我就说怎么了,一个已经不会下蛋的弃妇……”
杯盘落地的声音打断了徐书瑶的辱骂。
顾复再生气也不可能对女子动手,抬手就扫了桌上的茶具。
他知道徐书瑶生气的原因,也知道是自己没有做好。
但他就是不能忍受徐书瑶说郁瑾的半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