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塔虽然远看外形不如高楼复杂,但靠近后就会发现,其内部隐藏着大量的功能区。
底层大厅还保留着各类指示标识。墙面上嵌着通讯塔的名称,一旁立着几块区域指引牌。
扳手进门后先查阅指引牌,但他很快发现,牌子上标注的只有供人参观的游览区域。
扳手凭借经验哼了一声:“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到,肯定在地下或者设备夹层里。”
话没说完,岬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扳手立刻跟上,结果发现岬只是推开了一个楼梯间的门,准备往上爬。
“岬哥,设备间在楼上吗?”扳手往上看得脖子疼,“这得爬多久?”
岬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在这个方向。”
“啊?那你为什么走这边。”
“随便找的。”
“那你走得这么自信!”
“你刚说你能找到。”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啊。”扳手还想抱怨两句,脑子里突然过了一道电,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不在这个方向。”
“在下面,你刚说了。”
“哦,好像是。”
见岬还在往上走,扳手急了:“岬哥!”
岬回过头,停在台阶上等他下文。
“底下范围那么大,具体在哪啊?”
“这楼梯不就能往下走么。”
扳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楼梯还真有通向地下的方向。
他刚反应过来,岬已经转身往上爬了。扳手更急了:“你不下去啊!”
“下面没东西,挺安全的。”
扳手看着黑漆漆的地下楼梯,急急忙忙地喊道:“不是,那你往上走干嘛?”
“找办公室。”
“找办公室干嘛啊!”
“找钥匙和图纸。”
扳手一拍大腿,赶紧转头追着他往上爬:“那你早说啊!”
“你刚已经跟上了。”
扳手张了张嘴,想了半天,觉得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办公区的搜寻很顺利。没花太大功夫,他们就在工程部柜子里翻出了图纸和备用钥匙。
两人没多作停留,折返回楼梯间,一路顺着台阶深入地下。
设备间的门打开后,扳手打着手电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作为备用电源的柴油发电机。
但一番检查后,他原本期待的表情垮了下来:“麻烦了。”
“不能修?”
“能是能。”扳手拍了拍油箱外壳,“油箱早干了,得去其他区域找备用燃料。启动电机线圈的绝缘老化了,想让这玩意儿干活,我得大修。”
岬站在一旁帮他打着手电:“需要多久?”
“不好说。”扳手皱着眉,“但修这破发电机之前,我得先确认这电梯还值不值得修。要是钢缆全朽了,或者轿厢已经砸穿了底坑,那修了也是白费力。”
说着,他从岬手里拿回手电筒,转身走出发电机房,来到了对面的电梯门前。
扳手熟练地把撬棍前端卡进生锈的门缝里,脚蹬着墙根狠狠发力。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闷响,错开了一道缝,然后又卡住了。
他求助地看向岬。
岬上前一步,接过撬棍。一声脆响后,门被利索地朝两边推开了。
扳手从门口探头往里看,用手电光束在井道里上下扫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运气不错。”扳手退出身子,“轿厢还在,钢缆挂着,驱动电机应该也都在原位。”
“能用?”
“不好说。”扳手摇头,“钢缆的状态确定不了,得进井道里排查。还有制动系统和安全装置,这些部件绝不能只看表面。”
他仰起头,叹了口气:“工程量太大,今天肯定是做不完了。”
“今天能做什么。”岬问。
“现在的顺序大概是这样,我今天一会先下井道,看它值不值得修。”扳手打开工具箱,开始挑选,“如果没问题,明天咱们再去找柴油和电机配件,然后通电测试。”
扳手顺着撬开的门再次探头往里看。
废弃了这么多年,在重力的作用下,轿厢已经滑到了最底端,压在底坑的缓冲器上,顶部刚好就停在比扳手脚下略低半米的位置。
“这倒省事了。”扳手一边嘟囔着,一边撑着门框,小心地跨了下去。
站稳后,他冲上面伸出手:“岬哥,递一下,我刚才挑出来的工具。”
几个工具依次递了下来,扳手接下后按亮头灯,在轿顶上仔细检查起那几根钢缆和其他的机械结构。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好消息是还有得修,坏消息是上面的导靴里积了不少灰,很多螺栓也锈住了。得先清理除锈,其他地方还得接着查。”
岬靠在门框上:“听不懂。今天能修好你说的这些?”
“能。”扳手掏出除锈剂,低头开始对付起那些锈住的螺栓,“都是些小毛病……岬哥你可别走啊,我很快的!”
门外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轻响。岬在门槛边坐了下来,又把手电的光束往下挪了挪,稳稳地帮他照着干活的地方。
扳手这才彻底放了心,手底下的动作瞬间麻利了一倍。
离开展览馆后,山鬼和水听选了一片相对低矮的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