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璋是炼药师不擅长捉妖术法,瞿如化成人形后毫无破绽肯定道行不低,正面对抗自己不占优势。
因此田明璋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继续闭着眼装睡,悄悄听听他们的计划。
林瑄他们似乎走到了床边,声音更近了,“这可是我师弟,我实在下不了手。”
下手?下什么手?田明璋心头一紧,汗毛倒竖。
紧接着瞿如冷酷地说道:“师弟算什么,他要是把我是妖兽这件事捅出去了,咱们两个都得死。”
“你想去死吗?”
林瑄还是犹豫不决,“可是……”
瞿如不耐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可是的,放心交给我吧,我会一掌拍碎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死的痛快一点的。”
完啦,他们要杀人灭口!田明璋心如擂鼓,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死到临头的田明璋再也忍不了了,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来,大呵一声,“呔,妖孽,吃我一拳。”
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瞿如。
瞿如三下五除二,轻松将他制服,反拧着他的胳膊按倒在榻上。
田明璋疼得龇牙咧嘴,“饶命啊,妖怪大人,我上有七旬师父,下有十岁小徒,你放过我吧。”
瞿如冷着脸,不为所动。
田明璋又转过脸朝林瑄求救,一张俊俏的脸上糊满眼泪,“师姐,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保证不会把你们的秘密说出去。”
林瑄似乎很是纠结,她看看田明璋又看看瞿如,最后轻轻摇头,在田明璋期望的目光中转过身去。
瞿如狞笑道:“姓田的,安心上路吧。”
随即抬手一掌,田明璋绝望地闭上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林瑄冲上来一把推开了他,开口道:“不,我们不能这样,瞿如放过他吧,算我求你。”
田明璋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好师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这样对我。
林瑄拼命周旋,“现在杀了他,很快就会暴露。凭我和他之间的交情,他肯定不会出卖我们的。”
“你别忘了,我们上乾元山是为了寻找解除生死契的方法。他精通炼药,饱读古籍,还能给我们帮忙。”
田明璋忙不迭地附和道:“是啊,我和阿瑄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我保证不会泄露你们的秘密。”
瞿如抱臂而立,表情似乎有些松动。
“是吗?”
田明璋立刻点头如捣蒜。
瞿如瞥了林瑄一眼,俯下身凑近田明璋,眼底浮现出一抹暗淡的红光,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田明璋心里发怵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好啊,看在林瑄的面子上,本尊可以留你一命。”
“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田明璋预感不好。
瞿如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制小药瓶,“你得把这个吃下去。”
“这是妖界的一种慢性毒药,吃下之后不会即刻死亡,但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每隔十日我会给你一粒解药服下,你要是乖乖听话,等生死契解除,我会把最后的解药交给你。”
好家伙,你搁这养死士呢?田明璋暗自吐槽。
“如果你胆敢背叛我,等到毒药发作,你首先会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疼痛,等你疼过十二个时辰后就会皮肤溃烂,爆体而亡。”
“那个场面可是难看的很啊。”瞿如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都像是魔鬼在低吟。
他的脸凑得很近,过分完美的五官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非人的诡异感。
这让田明璋心悸,他咽了咽口水,“好,我答应你。”
“算你识相。”瞿如挑挑眉,顿时喜笑颜开,把灰棕色的药丸倒在手上,“我就不亲自动手了,你自己吃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田明璋欲哭无泪,窝囊地应道,“好。”
谁成想,他刚一张嘴,瞿如一把将药丸塞进他嘴里。
田明璋囫囵一下,咕咚就把药丸吞了下去,连味道都没品味出来。
“以后我有事找你,你必须随叫随到,不能有半点怠慢,知道了吗?”瞿如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
这一刻,他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快乐,仰头大笑,扬长而去。
“师姐,多谢救命之恩。”田明璋扑倒在林瑄怀里,哀嚎不已。
“我们俩的命好苦啊,竟然要受制于这个大魔头。”
林瑄配合地露出悲愤又无奈的表情。
半个时辰前
“做掉他?绝对不行,他可是我师弟,我不允许你伤害他。”林瑄语气严厉。
“就知道你舍不得,好了,我开个玩笑而已。”瞿如话里冒着一丝酸气,“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只是需要你配合我。”
他凑到林瑄耳边,说出了他的计划。
“这能行吗?”林瑄有点怀疑,“田明璋可是一流的炼药师,用假药会被他发现吧?”
“只要我们配合地够好,到时候他惊惧交加,发现不了破绽的。”
瞿如见她还是有些犹豫,随口道:“你要是觉得这个法子不可靠,那第一个法子就不是个玩笑了。我现在就去动手,保证他永远闭嘴。”
“哎,好吧,就按你说的法子办。”
瞿如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