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比武大会就定在十日之后的九月初三。”
“好。”陆原起身拍了拍谢凌风的肩膀,“我出关以后一直休养,无暇顾及门派里的大小事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凌风迟疑了一刻,还是开口,“只是有一件事,还需要师兄定夺。”
“什么事?”
“昨日的长老大会上,聂清远点名要让林瑄参加比武大会。”
陆原听了,没有震惊,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他捻着胡须叹道:“林瑄是他的关门弟子,实力不凡,三年前在满门弟子当中都算得上前三甲。”
“如今的实力恐怕只增不减,要是她参与这次比武大会,夺魁的机会不小。”
谢凌风急道:“聂清远这算盘打得精。”
“如若林瑄夺下魁首,她身份特殊,自然不能担当掌门一职。那么选定掌门的事也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他黑着脸,愤愤不平,“三年前林瑄无视门规,犯下弥天大错,要不是顾着皇家颜面,又有他师父力保,早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她这个乾清门弟子的身份早就有名无实,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比武大会。”
谢凌风越说越激动,“她和聂清远居然还敢腆着脸说要参加比武大会,真是不知羞耻。”
“师兄,聂清远摆明了是想和你对着干,依我看还是直接禁止林瑄参赛为好。”
陆原摇摇头,“不,师弟,答应他们。”
“比武大会讲究公平公正,林瑄再怎么说都是我乾清门弟子,如果不让她参赛,岂不是落人口实。”陆原义正言辞。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我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凌风,按我说的办。”
“比武大会除了选出下一任掌门,还是检验乾清门弟子实们力的机会。如果因为一个急于弄权的跳梁小丑坏了规矩,弄脏了水,就太得不偿失了。”
陆原拿出来一派掌门的气度,拍板定论。
谢凌风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无奈点头答应。
果然,师兄就是师兄,还是像从前一样端方正直,深明大义。
怪不得师父当初选了他继任掌门,而没有选聂清远那小子。
“唉,要是青禾还在就好了。”谢凌风静立片刻,感叹道,“有她在,这比武大会的魁首毫无悬念。”
陆原眯着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神情黯然,语气里透出浓浓的惋惜,“那孩子可不是一句可惜就能说得完的。”
“对了,听说林瑄她这次回师门身边还带了个暗卫?”
一谈起这个谢凌风就来劲,他一向主张修行之人要艰苦朴素,刻苦勤奋,最是看不惯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臭毛病。
“对,林瑄这丫头的确带了一个暗卫,她从前都不曾把侍卫随从之流带上山来,如今回去几年,浑然把从前的好习惯忘光了。”
“你见过他们吗?”
“林瑄倒还没忘了礼数,前日专程来拜见过我,那暗卫站在堂外,遥遥一见,没什么特别的。”
谢凌风一旦挑起刺来,就说个没完,陆原不语,只是一味点头附和,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藏书阁
可怜的田明璋被林瑄、瞿如连哄带吓,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被迫帮忙寻找生死契的解除办法。
每天天还没大亮就被瞿如赶到藏书阁看书,简直比进京赶考的举人都勤奋努力。
田明璋抱着一堆书,看得直打哈欠,“我说咱们真的要这么找吗?藏书阁里这么多书,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得看几年吧。”
“那你有什么高见?”
“乾清门掌门还有各位长老都见多识广,可以问问他们啊,这不比我们大海捞针来得快。”
“你还嫌他是妖这事知道的人不够多吗?”林瑄指着瞿如,压着嗓子低声道:“本来带他上山都冒着巨大的风险了。”
“我也没让你直接问啊,旁敲侧击懂不懂。”田明璋嫌弃地看着林、瞿二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瞿如皱眉,一记眼刀飞过去,田明璋立马怂了。
“我师父那边我已经打听过了。”林瑄脸色不好,“他说生死契本来是一部残卷上的秘法,能实施成功的案例都相当少,解除办法更是闻所未闻。”
“至于其他长老们那里,我开不了口。”
田明璋瞬间支棱起来,昂着头,“哼,这事还得靠我,我让你们两个瞧瞧什么才是聪明过人,智计无双。”
“我现在就回去向师父打探打探。”说干就干,田明璋一溜烟就要离开藏书阁。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一直沉默不语的瞿如开口,“我得去看着你,免得你胡言乱语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