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蜡烛的燃料,是人?
不不不,换了一只手就没反应了。
那其他的呢?
那张写着“Drink me.”的纸片被投入火中,然而烛焰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纸吗?
她想了想,又把那杯酒倒了一滴上去,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也不是酒。
所以是我自己的问题?
红发女人看向自己的两只手,十根手指细长纤直,指节分明,宛若一双艺术品,唯独右手食指上的一抹纯白格格不入。
……等等,这个白色,是什么时候沾上的来着?
白色的,是那些蜡烛?
不,不是,它的同化不是蜡烛的那种光滑感,而是光滑中带着点轻微的阻涩感。
是……是他们从酒楼去往客栈时沾上的雪!
但这分明是「殉道者」的纸!
是了,没有温度的雪粒就是极其微小的纸屑,只有后来接触到的寒凉才是真正的雪。
所以他们一直在接触「殉道者」的同化。
「洛江神女」的领域里出现「殉道者」的手笔 ,所以是祂们两个合作了?
难道她当初对「殉道者」和「洛江神女」的关系判断出错了?
难办了,他们避开了可能会出问题的饮食,可这种在环境中无处不在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避开!
当时除了习惯性打伞的陆斯恩,几乎所有人都沾上了这种雪粒,尤其是齐恕,当时他出门的那会是风雪最大的时候。
这人甚至还是个异能和生命力挂钩的主!
好在这种同化不算太快。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凌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呼。”
试试看吧。
她抽出分部给每个人准备的匕首,剜去了食指上的一小块皮肉,熟练地包扎好伤口,慢慢把它探入火中。
微微带着点血气的皮肉切面还是正常的鲜红,一滴血从切面渗出,“啪嗒”一声滴在桌面上。
“呼呼——”在白色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原本微微泛蓝的边缘瞬间往内染了一部分,还有种往里继续变蓝的趋势,可惜被同化的部分也就这么一点,再想变蓝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恢复原状。
她又把衣角的白色裁下来丢进火里,得到了几乎一样的结果。
所以这些蜡烛可以用来判断一个人被同化的程度。
不过还是要再试一次,毕竟这不是她点的。
凌烟看了看,把属于她的白烛放下,掏出原本拿在手上的蜡烛,用火机重新点一次。
有点出乎意料的是,没等火苗撩到烛芯,带着点幽蓝的橙红色烛火便“噼啪”一下燃了起来,窜得更高,变得更加明亮。
她看了,两根蜡烛都是一样的。
可以自燃?但是某些外物也确实可以改变烛火的状态。众所周知,正常情况下火焰的燃烧需要3个条件,一是可燃烧的事物,二是帮助燃烧的助燃物,三是温度达到着火点。
蜡烛能够自燃,说明她或者火机上有东西让温度达到了着火点,但火机经由研发部制作,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使用,这就注定了火机上不会有和外物产生燃烧的东西,大概率还是她。
而被同化的部分改变了可燃物的组成,着火点也会随之改变,但两者之间的变化近乎一致,所以那个东西必然同时存在于她和被同化的部分之间。
……是异能?
但是普通人也在蜡烛上有所体现,既然谁来点的结果都一样,那么,异能者、异端、普通人身上共有的东西……
是磁场。
可如果这么说的话,颜色……不对。
沉睡的53人、进来的8个人,去掉齐恕带走的那支,剩下60个人,全是活人。
可里面有一支蜡烛是全然的幽蓝。
孤零零地,游离在人群之外,却在眼瞳的最中间。
进来的所有人中,有一个人,是纸人?
手上的联络器依旧没有信号,她沉默下来,端起旁边的酒一饮而尽,身影没入最里间的阴影中。
“孟溪小姐,还请原谅我的冒失。”
冰凉的酒液灌入喉中,顺着喉管一路向下,辛辣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原本有些淡了的知觉重新回归,刺激得额角有些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