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洛江九寨」事件进度25%。”
“……我要她亲自来见我。”
幽幽的烛光里,高挑的人影晃了晃,很快便站得笔直。
雪早在他们出来时便停了,可那股雪融化后黏腻在身上的阴冷感依旧挥之不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粘在身上,一滴一滴地往下蜿蜒。
只是没想到,这个未知的世界居然也在下雪。
“嗒。”
一滴寒意刺骨的雪水滴落在她的脚边。
纸人“唰唰”地歪了下脖子,涂抹均匀的鲜红嘴唇往耳后咧去:“您要见的那位…不可说,只怕是来……没有空呢。”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不是么?”她优雅地伸开五指,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上不知何时沾染的纯白色余烬。
“既然自己擅作主张接下了我的单,就应该做好才是,”凌烟冷笑一声,手上动作没停,“而不是用两个假货来敷衍我。”
“滚吧,在我去找你背后那位之前,别让我再见到你。”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转身就走。
在她的身后,纸人微微躬身,嘴边弧度不变:“很抱歉未能给您带来美好的体验。”
呼——
“哎呀呀……契约已经完成了呢。”
黑暗中,极为轻微的声音响起,ta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更欢了。
啧。
摊上麻烦了。
红绢在雪上曳舞,寒梅坠在发间,分明是一番美景,可凌烟的脸色极为难看。
她想,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契约,但她终于知道那些受害者会在哪里了。
不可说……
你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联络器上的光点时亮时暗,时远时近,她抬起头,看向面前如小山般横在街道最中央不动的纸人,定了定神。
她认出来了。
这是她在最初那个世界的来时路。
走到路的尽头,便是那个曾被齐小公子提过的“酒馆”。
“……落雪时分,万物归宁。”
叮——
檐下风铃轻晃。
有惊无险地穿过纸海,在触摸到纱帘的那一刻,来人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进门的那一刻,手腕上的联络器彻底黑屏。
酒馆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一堆蜡烛在静静地跃动着,亮堂了整个酒馆,旁边还摆了一杯淡色的酒,上面贴着一张随手撕下来的纸,写了凌厉的几个……单词。
“Drink me.”
不同于正常的外橙内蓝,这堆白烛的外焰是幽蓝色的,内焰才是微弱的橙红色,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隐隐勾勒出两道相连的弧线,其中却夹杂着几抹明亮的橙红色烛光。
而最边上的那抹橙红色烛光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泛蓝。
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可以转换?
和「殉道者」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有60支蜡烛。
和外界进来的人数对上了。
如果每一支蜡烛对应的是一个人,那么最边上的那支应该就是最特别的过程体。
凌烟试探着朝它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搭上光滑的白蜡表面,使了点力气拔起来,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淡淡的凸起。
「▇人烛」?
她不认识那个字。
不知道其他的是不是也有,她又去拔了其他几支。
呃…没拔动。
所以这支代表的是她?
红发女人垂眸,视线落在发白的指尖上,橙红的焰火里烛芯“噼啪”作响,往外散发着一丝温暖。
看着那抹擦不掉的白色,凌烟厌恶地皱了皱眉,指尖深深地掐进火焰里,病态地汲取着那一丝温暖。
烛焰猛地蹿高了几分,定睛一看,外焰的幽蓝色比先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