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的一个小厮碰见她这样,赶紧回去告诉赵茵茵。
赵茵茵找到她时,她在一颗槐树下,抓住下象棋的大爷问。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惶然无措的模样,完全没有上午时的明媚娇艳。
赵茵茵拉住还想走的她,用轻柔的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闻之不见了,我的大哥哥不见了!”
见到好朋友,杨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着她大声哭了出来。
“他不见了,我哪里也找不到他,呜呜……”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抱着她抖的不成样的身体,赵茵茵也忍不住眼底发酸,她拍着杨曦的背,轻声哄。
“他不会不要你的,他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舍得下你,他可能有什么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回来找你了。”
“真的吗?”杨曦放开她,抽噎着鼻子问。
赵茵茵抹着她哭花的脸说:“真的,你别难过了,我跟你一起找。”
“嗯。”
杨曦婉拒了要带她回家的赵茵茵,独自一个人回了她和薛闻之的家。
天已经完全黑了,杨曦也没心情点灯,走到薛闻之的屋子,躺在残留他气息的床铺上,无声地流泪。
慢慢的,杨曦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觉得难受的要喘不过气来了。
明明她现在不用挨饿不用挨打,还有好的房子住,怎么会那么难受呢?
杨曦按住快要窒息的心脏,流着泪的脸呈现茫然。
好难受啊,她快要难受死了。
比老乞丐死去还难受、比被恶霸乞丐踢打还要痛。
大哥哥,你究竟去哪了?
杨曦把脸埋在他的枕头上,无声痛哭。
借赵家富商的影响力,找了薛闻之一个月。
无果后,杨曦离开了这个从有记忆以来就没踏出的边陲小镇,开始四处找人。
大凌王朝疆土辽阔,杨曦此举与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但她停不下来。
一停下来,铺天盖地的难受就向她袭来。
这一找又是三年。
*
“噗嗤”杨曦把剑从地上男人的胸口抽出。
被欺辱的女子捂着凌乱的衣服,见施暴的男人死了后,猛然惊醒,对着杨曦就“砰砰砰”地磕头。
“谢谢女郎救我。”
“谢谢女郎救我。”
“不用。”杨曦扶她起来。
一旁老者见死者相貌,面露惊悚,“女郎,这可是和上面有关系的,你不怕被报复?”
老者指着天,眼里有深深的忌讳。
“让他们找我。”杨曦头戴幂篱,声音清冷。
说完就起步离开。
这里是富饶的州府,按理说治理不会差到哪去。
但烂透了。
杨曦发现离开了边陲小城,外面的地方,有比邪教更恐怖的存在。
那就是光明正大的烧杀抢掠、淫人妻女、无恶不作的所谓的皇亲国戚。
哪怕和所谓的皇亲国戚沾上一丁点关系,都能在一个地方作威作福。
而面对这情况,几乎所有人都隐忍不言,不敢反抗。
他们似乎麻木了,也习以为常了。
归根结底是天下少有的修者,都在皇家的控制之下,在官府。
之前有人起兵抗议,迎来的就是所有参与的人灭九族。
这下全都噤声了。
杨曦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后,幂篱下的眼发红。
外面一点都不好,她想回去了,回有她有薛闻之的边陲小城。
回到那个晒满药草、种着小花的家。
可是……她还没找回他。
来到城外,灰暗的天边朝她飞来一只鸽子。
杨曦取下。
是赵茵茵的来信。
“曦曦,我这边有消息,说有人在京城见到闻之哥哥。”
接下来的字杂乱歪扭,隔着字都能感受到写信人遭受的冲击。
“曦曦,他们、他们说在端王府出行的马车上碰见的,薛是皇姓,你说,会不会、会不会闻之哥是端王世子?!”
纸张从杨曦抖着的手滑落,被一阵风卷走,转眼不见了踪影。
杨曦神色茫然。
薛闻之怎么可能是传闻中骁勇善战、光风霁月的端王世子?
在离京城万里外的边陲小城出现,善医毒、体弱。
哪一个都和传闻中的端王世子搭不上边。
杨曦想起几年前被她忽略的信息。
那个薛闻之失踪没多久,就流传的端王世子没死回到端王府的消息。
那个当时觉得与她无关,毫不在意的事。
想到就这样与薛闻之错过了三年,杨曦几乎要一口血吐出来。
当即运转灵力朝京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