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创刊十年后，随着创始人和总编辑相继出走，《财商》的影响力大不如前。近五年来，受互联网冲击，这家传统纸媒更是举步维艰，几乎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直到近两年，《财商》才开始向电子杂志转型，但收效并不明显……

茱莉娅：“《财商》，你花了多少钱？”

桓松柏：“2000万。”

茱莉娅：“后续再投入……？”

桓松柏：“预计，先再投入2000万。”

我差点被鸡汤呛到。这2000万2000万的，就这么随便说吗，果然都是大老板。

茱莉娅：“好的，想要做好，后续继续投入，我没意见。”

桓松柏：“我会组建很好的团队，已经挖到李薇薇了。”

茱莉娅：“就是曝光体育明星赌输了以后，用明星女朋友的隐私照片抵赌债的那个？”

桓松柏：“是的，目前是全亚洲最好的调查记者。”

茱莉娅：“叶文文也会去那边吧？”

桓松柏：“她先跟着李薇薇好好学吧。”

茱莉娅：“你们俩怎么有点《KILL BILL》的味道？”

桓松柏：“怎么说？”

茱莉娅：“如果李薇薇是白眉，叶文文就是碧翠丝。”

桓松柏：“那我是……？”

茱莉娅：“你只能是满脸褶子物化女性的老男人，BILL。”

桓松柏摸摸自己的脸，还用手机照了照：“首先，我脸上没有褶子，其次，我不知道什么是物化女性，第三，我身上确实有很多生长纹，那年我16岁，因为父母的感情问题，和高考的压力，过度肥胖，一度胖到了240斤，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过来的，所以到我美国的时候的第一年，还是有点胖的，那时候大概155斤。大二之后我才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体重，降到了130斤，直到现在。”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暂停，大家都沉默了。

茱莉娅：“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的师弟桓松柏，我不认识了。”

桓松柏：“其实我一直想问，那你的生活呢？师姐。”

茱莉娅：“我的生活吗？”

茱莉娅喝了一口香槟。

我心想，这两人是在给我喂瓜吗，这是什么交心局。

茱莉娅：“叶文文，你呢，你这22年人生里的至暗时刻是什么？是被男朋友劈腿分手，还是发现自己从没有被父母无条件的爱过？”

我：“我……我中学时就读过《财商》……在上物理课的时候。物理老师是个涂着口红，眼睛很凸，又戴着眼镜的奇怪老师，她有一次抓到我在看《财商》，她拿起杂志翻了翻，说：你这种十三点哪里看得懂这些？”下课后，她把我叫到办公室罚站，和旁边的老师打趣，又说，要么好好学习，要么嫁对人，看课外书，特别是一个女学生还想看《财商》这样的课外杂志，是最没用的第三条路。将来我注定，两头空，一事无成。后来，她很快退休了，但是同学一直叫我‘十三点’这个外号，到中学毕业。”

我说完，我们三人又是沉默片刻。

大家都吃着菜，直到服务员再度进来上菜的时候，大家的坐姿才稍有改变。

等服务员走了以后。

茱莉娅：“我的生活吗？毕业后我订过三次婚，两次是我的父母给安排的联姻，一次是我在以为自己遇到爱情后的自主选择。但他们都让我非常，第一个是香港的同学，你也认识，姓荣。可惜在和我订婚之前，他已经在香港买下了四栋半山别墅，分别圈养了两个小明星一个网红和他的秘书。他以为我还能接受老派的那一套，天啊这是什么年代了，我既不是扬州瘦马，也不是在发廊工作过的小妹，更没有上过《青春有你》，我可是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经济系的优等生，我还需要跨越阶级吗？不过荣家这位确实是我目之所及里，最有实力的一位了。

第二个人是我父亲的学生，在耶鲁做博士生导师，但是他每年都和新进来的学生谈一场师生恋，这件事是他的助教同时也是他的长期情人告诉我的。

第三个人是我在朗伊尔自驾游的时候认识的，我从特罗姆瑟飞到朗伊尔，在机场提车，开到Adventdalen（阿德文特谷）的Camp Barentz（巴伦支营地）时已经12点了我以为那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居然也有一辆Toyota Land Cruiser停在那里，如果说这个巧合只不过我们是在同一个租车公司租到了同一个型号的车而已，可是那天，我们甚至都穿着Alpha SV冲锋衣，背着Mammut登山包。他长得非常帅气，但我们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极光就出现了。然后我们沉默地一起看了1个小时的极光。可能是被大自然的奇观所震惊到了，看完极光后，我们在城里的酒吧里聊了一个晚上的天，那时候朗伊尔是极夜的状态。朗伊尔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全是白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全是夜晚，于是那晚我们怎么聊都聊不到天亮……

我们实在撑不住各自回酒店睡了，睡醒了以后又默契地发信息约对方一起吃饭。

一周后，他又邀请我同去冰岛，带我到Vatnaj??kull（瓦特纳冰川）的冰洞里，里面的水是近千年前落下的雪，每一滴都是800-900年前的味道。

回美国后，我们交往了半年，是我主动求的婚，他答应了。结果订婚一周后，我在华尔街碰到他，才知道他给我说的职业信息都是假的，他是Goldman Sachs派来的奸细，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星宇的幕后操盘手。这个人简直就是专门为我量身订做的一个，你们叫什么来着？‘杀猪盘’！”

茱莉娅说完后，更是一阵沉默。

看得出老板很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茱莉娅举起香槟：“没关系，敬我们的黑历史，这些经历让我们变成了现在的自己。我只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出席的绝大多数董事会里的，要么是在场唯一的女性，要么是唯一的亚裔，或是唯一的亚裔女性的成功女人罢了。对吗，师弟？”

桓松柏举起香槟：“当然，师姐一直是我心中最有能力的人，不分性别，你是最有能力的那个。”

我也跟着举起香槟。

茱莉娅看了我一眼：“叶文文，你好好努力，如果有一天我要出一本传记，我希望是你来采写！”

我：“太荣幸了，如果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采写您的！”

我们三个碰了一下香槟杯。

深夜，我起床倒水，突然看到客厅的壁柜一角，看到，有一样忽闪忽闪的东西，我好奇地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张用塑封封起来的菜单，后面是一个餐厅门头的素描，上面写着Auguste by Jean-Luc，招牌菜是Brittany Blue Lobster（布列塔尼蓝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