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差不多吧。他说，你每次加班到很晚，走的时候都会把工位上的灯关掉，再把椅子推回去。”

我愣了一下。我突然发现，桓松柏这个人，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可怕一点。他连我这种推凳子的小动作都知道。我自己都没注意过这种事。

“今天是你到公司以后，下班最早的一次吧？”陈耀问。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可是我加班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也在。”我喃喃道，“他知道我在？”那我到底算不算在加班？算不算被老板远程旁观加班？

陈耀笑了笑。“现在你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而且你还在他家了。”

我端起碗，站起身。“那我还要多吃他一碗饭。”

说完，我走到电饭锅前，狠狠地盛了一碗饭。

吃完饭，我躺在沙发上，摸着圆圆的肚子打了个嗝，继续看《杉杉来了》。

电视上，浓妆的薛杉杉站在路边，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小丑。封腾却低头吻上了她。那一瞬间，偌大的客厅里，仿佛都在冒粉红泡泡。

陈耀在厨房洗碗。我躺在沙发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桓松柏慢慢靠近。灯光很暗。气氛很暧昧。他仿佛要吻上——

陈耀：“该睡了。”陈耀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那边传来，打断了我的幻想。

我立刻坐直。

他擦着手走出来，看了一眼电视。“都看多少集了？快睡觉。”

说完，他笑了一下：“下一集她要住进他家了。”

我：“你怎么知道！你也看过？”

陈耀：“顾漫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我都看过。”什么直男会看“顾漫”啊，我突然感觉他和老板又有戏了。

他指着电视里，转头看我。“岂不是和你一样？”

我吓一跳，“才不一样！我去睡觉了！”

立刻拿起遥控器，啪地关上电视。我明明在嗑他俩，他怎么指向我。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我一边刷牙，一边还在想。

桓松柏昨晚是不是回来得很晚？今天早上又很早就走了？那他今晚会什么时候回来？明天又会几点走？为什么他明明不在家，却好像哪里都有他的痕迹？

我换好睡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房门。

我想跟陈耀说一声晚安。

结果刚拉开门，他正好从走廊经过。

我没刹住，差点撞进他怀里。

陈耀伸手撑在我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虚虚扶了一下我的肩。

这个姿势，像极了壁咚。

我整个人僵住。

等等。

壁咚。

这不是我脑补他和老板的场景吗？

怎么对象突然变成我了？

陈耀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弯下腰，用指节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的鼻尖。

“别乱想了。晚安。”

我：“好、好的，晚安。”

说完，我从他的身体和手臂之间，像一条刚被捞上岸又努力滑回水里的鱼，迅速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