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15日
他昏迷了。我好怕。他躺在那里,头发白了,脸皱了。我叫他,他不答应。我守着他,不敢睡。怕一觉醒来他就不在了。苏糖说他不会死。我不信。她也在哭。
2025年8月10日
他醒了。他说“别哭了”。我没哭。但眼睛红了。他瘦了。瘦了很多。他摸我的脸,说“你瘦了”。我说“你也是”。他说“我睡了多久”。我说“三个月”。他愣了一下。
2025年10月18日
他答应我,以后不会再燃烧生命。我知道他会反悔。但他说了,我就信。我信了他每一次。
2025年12月20日
丧尸皇死了。他活着。他站在那里,白发在风中飘着。我走过去,抱住他。他靠在我肩膀上。他的身体在发抖。我说“结束了”。他说“嗯”。
2026年3月15日
末世结束一周年。我向他求婚。他答应了。他说“答案从来只有一个”。他哭了。我也哭了。他说“你哭了”。我说“没有”。他说“你脸上有泪”。我说“风大”。
2026年5月8日
婚礼。他穿白色西装,我穿黑色西装。他说“我回来了”。我说“收到”。全世界都看到了。他们祝福我们。我们结婚了。苏糖哭得蹲在地上。阿九递纸巾。来福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
沈晗合上笔记本。他的眼泪滴在封皮上。陆止安从背后抱住了他。
“你哭了。”陆止安说。
“没有。”
“你脸上有泪。”
“风吹的。”
陆止安没有拆穿。沈晗靠在他怀里。花圃里的月季开了,香气从窗户飘进来。
“你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
“真的。”
“你真的怕我醒不来?”
“怕。怕得要死。但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是老大。我不能慌。”
沈晗没有说话。他把笔记本贴在胸口。
“第二本,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
陆止安愣了一下。“孩子?”
“林念。林安。林归。他们就是我们的孩子。他们叫你陆叔,叫我沈叔。他们就是。”
陆止安没有说话。他抱紧了沈晗。
晚上,沈晗把两本日记放在一起,锁进了抽屉。钥匙收在口袋里。
“安安哥哥。”
“嗯。”
“你会继续写吗?”
“写。”
“写什么?”
“写今天。写明天。写以后。写你浇花的样子。写你做饭的样子。写你看来福追蝴蝶的样子。”
沈晗没有再说话。窗外,月光照在花圃上,月季开了。来福的坟上,那棵红色的月季在夜风中轻轻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