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暗渐渐散去,原本漆黑的视线重新染上色彩,长久的保持一个动作不变让褚荆身体发僵,意识到是天亮了,褚荆这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是小队的队长所以不能倒下。
打开卧室的房门,褚荆便瞧见了那个窝在沙发上的令狐彦,令狐彦身形高挑,一米五的沙发并不能完整装下这个人,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令狐彦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上面。
听到动静,原本还躺着的令狐彦立刻爬了起来:“小褚褚你好点了吗。”
褚荆冷淡的视线扫来,这让原本还想上前的令狐彦顿住了脚步,褚荆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了。
“我就是怕小褚褚身体不舒服,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把旁边那个屋子收拾了一下,之后就不烦着小褚褚了。”
令狐彦离开了这间屋子,沙发上还残留着一丝温度,那是令狐彦留下的,这丝温度原本该是出现在卧室内,褚荆身侧才对,可现在卧室里没了温度,房间里也没了令狐彦,就连沙发上这剩余的一星半点,也即将消散。
没有再留恋什么,褚荆抬脚走出房间,他准备独自前去寻找繁千翕,尽管知道昨日那么庞大的丧尸潮,不可能才这么点时间就散干净,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繁千翕可能连尸体都留不下来,但褚荆还是选择去找找,他要带着他的队员归来。
视线收回,令狐彦表情有些阴鸷,他都已经做到这种份儿上了,为什么褚荆没来哄自己,甚至一丝表态都没有,反而还要去寻找繁千翕,繁千翕到底有什么好的。
越想越生气,令狐彦干脆隐去身型再次朝深林去,基地里他让裴燕霁看着点其他人,若是有异常随时告诉他,自己则飞快朝深林深处去。
这座深林下也掩盖着部分过去的城市,所以深处还有些人类建造起来的建筑房屋,不同于外头那断墙碎瓦,深林里的建筑更完整,还因为布满各色植物而显得温馨。
令狐彦停在了一个开阔处,这里是之前有钱人家的别墅区,此刻被深林吞噬,但也保存完整,之前这里缠绕满了植物,一些动物也都在此安家,当知道令狐彦需要一个密闭空间时,深林把这里让了出来,留给了它们喜爱的神明。
别墅内,一切都崭新万分,就好像是有人来定期打扫一般既奢华又漂亮,除了那些水晶吊灯和家电器具如今只能作为装饰品存在而没有了电力外,这里堪称完美。
“是在后面?”
令狐彦听到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松鼠开口。
离开别墅内,令狐彦顺着松鼠的指引,走过右方小路前去别墅后面,前面应该是当时屋主人住的地方,后面穿过原本的花园,在后方还有一栋小楼,应该是当时给佣人住的地方,小松鼠在令狐彦肩头指了指这里,繁千翕就放在里面。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艹,有本事弄死我啊,把我放下!”还没走上前,繁千翕那暴躁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好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松鼠吱吱叫了几声,它正朝着令狐彦控诉这名人类的罪行,深林讨厌这个人类,若不是令狐彦将人送来,请它们帮忙把人关着别让他死去,它们早就把这名人类碎尸万段了。
“辛苦你们了,只是我现在还需要他活着,没办法把他交给你们处置。”令狐彦开口安慰道。
听到自家神明都这么说了,小松鼠当然不会做出让自家神明为难的选择,令狐彦点点头抬脚走上前去,原本慢悠悠跟在令狐彦脚边的植物快速上前,帮他把门打开,大厅就这样映入眼帘。
密密麻麻的藤蔓交错着,正中央吊着一个人,那人赫然就是刚刚听到声音的繁千翕,繁千翕张口欲再骂,可听到动静视线下意识看过来后,瞳孔猛然骤缩。
陌生的地盘,光怪陆离的植物,还有令狐彦肩膀上站着的那个不知名的生物,根本不需要再思考什么,原本苦于没有任何证据的繁千翕此刻直接锁定了令狐彦,都是他,真的全是他搞的鬼,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令狐彦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令狐彦你给我去死!”
排山倒海的愤怒,即便此刻被吊着,但繁千翕的身躯依旧在震颤,纯绿色的植物冒头,又很快被深林按下,那是繁千翕的植物系异能,但在深林面前却无丝毫作用,过多的色彩缠上繁千翕的身体,那些都是植物,只不过不是繁千翕所熟知的植物。
仰着头有些不怎么舒服,藤蔓们将吊着的繁千翕放下,与令狐彦视线持平。
这下舒服了,令狐彦唇角勾起浅笑,朝着它们夸了一句:“做的不错。”
那些没有缠上繁千翕的植物们颤抖着,对于令狐彦的夸奖很是受用。
见到这荒诞而诡异的一幕,就如同奇幻的梦境一般,甚至于梦境中都很难出现的存在,现在却是出现于现实当中。
令狐彦这才终于舍得把眼神分给繁千翕一个。
“很可惜我不会死。”令狐彦摊开手,做出略带遗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