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宇正把毛巾折好搭在椅背上，动作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完成，林念宇转过身，靠在椅背边缘，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明天就走吗？还是过几天？”

林念宇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明天走。”

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光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将某个角落的灰尘映成细小的亮粒。

林念宇看着她，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转回头，语气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自然的延续感，“几点走？如果是上午的话，我早上还有练习安排，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送机，不过如果你不急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和编舞老师商量一下，把练习时间调一调。”

“八点。”

林念宇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练习室墙上的钟，然后低头想了想什么。

“有多东西都需要我们去慢慢领悟。”

转回目光，话语间带着一种自然的斟酌，“那段时间我还在练习室，不过应该来得及在你去机场之前见一面。”

林念宇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然后转回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从容，

“不会耽误你赶飞机。”

“沈念羡，如果没有遇见我的话，你的理想型会是谁呢。”

“林念宇。”

正握着水瓶准备拧开盖子，动作在那几秒钟里停了一下，指腹贴着瓶盖边缘没有转动。

“继续说啊。”

林念宇低头看了水瓶一秒，然后放下，像是让这个动作本身成为一种自然的间隙。

“说完了，林念宇。”

抬眼看向沈念羡，没有后退，也没有刻意靠近。

“过来亲一下。”

林念宇往前迈了半步，在她面前停下来，微微低下头，动作不快不慢，然后偏过头

林念宇低头吻上她，不是刚才那种试探的、带着犹豫的触碰，“还亲吗?”

沈念羡松开这个吻，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依然落在林念宇脸上。

“够了。”

林念宇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伸手拿起窗台上那瓶还没拧开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侧过身面对沈念羡，“我明天早上去机场见你，现在…送你出去？”

“这么希望我走?”

林念宇握着水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回窗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沈念羡抬眼看向林念宇，过了一会儿，林念宇才开口，“不是希望你走是怕你再待一会儿，我就不想让你走了，还有接下来的练习要完成，我该保持专注才好。所以趁我还能说“送你出去”的时候，趁早把这句话说出来，不然再拖几分钟，我可能就要改口了。”

“好吧好吧。”

沈念羡站在原地，目光在林念宇脸上安静地停了一瞬，林念宇放下水瓶，转向门口的方向，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侧过头，像是确认她跟在身后，“那走吧。”

推开门，走廊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铺开一道斜斜的亮块。

走廊的光线比练习室里亮一些，林念宇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步伐不快，像是让身后的脚步声自然跟着。

经过茶水间时，有人正站在里面接水，看到林念宇点了一下头，林念宇也微微回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缓缓向两侧滑开。

走到门边时停了一步，侧过身，让沈念羡先走出去。

等她经过林念宇身边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会去的。”

说完，松开手，让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拜拜。”

沈念羡转身朝街道的方向走去，林念宇在门边的台阶上站了片刻，看她的背影沿着街边逐渐走远。

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慢慢移动。

等她快要走到路口的时候，转身推开门，重新走回室内。

自动门在林念宇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温度。

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茶水间时看到刚才那个人已经接完水离开了。

走回练习室门口，推开门，室内的空调凉意迎面而来，走到窗台边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重新站到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