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资料对吧?没问题”洪与人脉广,各行各业都有认识的人,律师、警察、医生……都不在话下。
和洪与聊完,太阳要漫下城市边缘。莫特生要去接淮竹,路上感觉有光在他身上闪。新闻爆发在他身上,时而有摄像头追踪他,本来他已经不害怕,可是一想到可能会拍到淮竹——他惊觉地转过头
走在路上就觉得不对,莫特生转回头,看见了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摄像头。他心中无甚波澜,偷拍、舆论、谣言,他什么都不在乎;人们要给他加多少个词语,编多少绝情故事,他也都无所谓。但唯一要保证的是淮竹不要卷进来。
淮竹从大楼后门出来,黑色的车就停在眼前,莫特生从后座出来。夹道边种了一种常青松,傍晚的天气如烟,泼在莫特生安静镌利的脸上,松树下他的茶色头发温柔清淡,人一笑,整个世界都扑过去了。
车前有司机,淮竹以为是他打的车,而后知道是莫特生雇的司机,每天他都随司机驱车来接他。
“这样好麻烦,会不会耽误你?”
“不会,我想每天来。”莫特生垂着眼笑看他,淮竹忍不住,仰头要吻。黑色车窗升上去,从外面看不到车内。
淮竹双臂支在对方肩膀上,莫特生的手环住淮竹的腰,一吻结束,鼻尖碰鼻尖的时候淮竹说,“你今天真好看。”莫特生眼睛睁的大大的,语气惊讶,“你说什么?”
淮竹被抱着,很容易地攀到莫特生脖子上去,他把头放在莫特生肩窝,蹭了蹭,“我好喜欢你啊。”
回去的路上莫特生在流泪,淮竹被吓坏了,人还被抱在怀里,不断吻他脸,问他怎么了。淮竹环着他的脑袋,用头拱他,用脸颊亲昵他的脸颊,可是莫特生好像真的很伤心,一直流泪,眼睛变成天边晚霞的颜色。
快下车时,莫特生开口,“淮竹”,他的嗓音烟哑,“以前我读高中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他最喜欢的花是碎冰蓝。那时我觉得人生处处是噩梦,无论怎样下一步踩下去就会被卷入黑洞里,直到那束碎冰蓝出现在我身边。”
“碎冰蓝?”淮竹脸上出现迷茫的表情,“你想要吗?”
莫特生摸了一下他的脸,浅色睫毛一眨,一颗饱满的泪落下来,“我想要,你送我吧。”
莫特生说完,淮竹就立马要下车买花。
莫特生抓着淮竹的手臂,只一瞬间的紧,几乎下一秒,他就松开力气。淮竹转过头来看他,眼里柔波闪烁,那样真情,简直令他感到一种欲死的满足和心动。
淮竹轻轻挣脱他的手臂,温柔一笑,“等我。”车窗关闭,傍晚的风被关在外面,他的头发被扑开,落下来,和眼泪一起安静等在脸庞。
不多久,他就找到了花店,雏菊、风信子、马蹄莲、水仙——他很快就找到了碎冰蓝,继而,他想起来,上次莫特生带他过生日,蛋糕上的奶油花似乎就是碎冰蓝,这花好美。
他蹲下身,手指和花枝打招呼。老板是个年轻女孩,身上围着一个花刺绣围裙,她也在淮竹身边蹲下来,“喜欢这个花吗?”淮竹点头,“好漂亮,像一个蓝色的迷幻的美梦。”
女该点头,“它销量可好了”,女孩说她正值高三,压力大就会来妈妈的店里看这些花。她说她被关在中学,期待大学能自由恋爱,能与花产生恋爱之缘。
叮——
他们身后的门响了一声,又有一位客人进来,淮竹转眼一看,竟然是李一欢。
淮竹怀里正抱着他选好的数只碎冰蓝,看见他脸色冻结一瞬,“一欢。”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这几次回出版社也没见到他。
“淮竹”李一欢的脸色有些冰冷,“你现在和莫特生在一起?”
他拧了拧眉,语气淡下来,“怎么了吗?”
“上次你去医院我……”他疑犹,他听莫特生讲了一番话,对他印象翻转,真的认为他是一个真心痴情的好人,衷情到说出了可以为了淮竹退步的话,他信了。
起初他看见网上的舆论,依旧选择相信他,直到后来,他接连爆出新闻,竟然是当年奚城高中坠落案嫌疑人,而且还是与淮竹有关。他觉得有些不对——他想起淮竹的一篇短篇小说,跳楼悬案。
一种恐怖的预感在他心里生起。
而最近,淮竹随他出入,和他住在一起——被诱骗囚禁也说不定。淮竹这样单纯,而且在生病,无法分清善恶也有可能。
“你不要跟他住一起了,我记得你姐姐家也在这里对吗?你要不要搬过去?”
“我为什么要搬过去?”
“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的工作,也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为什么要搬回去。”
“或者,你想住哪?我可以给你找住处。”
“不用。”
“他很危险,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