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竹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应,也有些讶异,乖巧地点头,“好。”
雏菊被推进淮竹的怀抱。
往医院对过望去,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却不见了,跟着淮竹的目光,莫特生也发现人不见了。
突然地,莫特生的双手放在了淮竹的肩膀上,覆盖花束,身体的拥抱扑过来,他整个人被抱住了。接着、接着,是吻——嘴唇、舌头,他们溺在一起,缠绵的、难分的、悱恻的。
仿佛一个世纪没有吻过,这吻绵长、深情、婉转、不舍。
淮竹被吻过,嘴唇变得鲜红。松开怀抱,他有些害羞地笑。
许久未见,淮竹睁大眼睛看对方,高高的个子,绿色眼睛,浅青茶色自然卷曲的头发,亚麻的轻柔地盖在身上的衬衫——他想象,莫特生走起路来一定是翩翩的——他真的十分好看。
这样美而缱绻的一个人,垂眼看自己的神色,就算是一个无情人也会被打动。
淮竹仰头,抓住对方的手,问,“可以再抱一下吗?”
他立马被抱住,宽大的身躯罩住他,让人很有安全感。莫特生起初抱得很用力,后来又渐渐松了些,但依旧完全地圈住他。后来他感觉莫特生在摸他的头发。
得到可以出院活动的许可,淮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被莫特生带出去。
临病房门口,淮竹回过神来般,想起刚刚病房里还来了一个人。莫特生注意他出神,问他怎么了。淮竹的目光落在床头那束雏菊,莫特生也看过去,他抱进来的那束被淮竹放在自己枕头中间,根部还盖了被子。
莫特生突然笑出声,淮竹好奇地看他,发现他在笑什么之后害羞起来,语气微愠,“你不要笑了,我回来之后会给它准备花瓶的。”
没想到莫特生笑得更厉害,眼里水光波荡,淮竹被迷了神,直直看着他。
“我知道了,你怕它冷,是好心。”
淮竹转过身去,瞪着他,明明是作出了生气的样子,莫特生垂眼看他的神色却越发温柔情悯,甚至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刚苏醒的那几天,淮竹如果要下床,就得用轮椅推着走,他身上没有力气,走路也好像不会了。有一次莫特生从外面赶来,护士正推着淮竹,带淮竹去另一个部门做检查。前一天淮竹要上厕所是被莫特生抱着去卫生间的,那天他第一次看见淮竹用轮椅出行,一时间楞得停下。
淮竹正垂着头,在轮椅上昏睡过去了,眼睛闭着,睫毛也是安静的模样。莫特生恍然间一阵心顫,溪水从他心尖涌出来。没停驻多久,接着他没事一般,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进电梯后淮竹醒了,眼睛半睁着,还是垂着眼,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没几秒,他的眼神颤了颤,睁大了一下。他在电梯墙壁里看见背后推着轮椅的莫特生身影。在倒映里,与对方碰上眼神,淮竹呆呆地望着他。
现在淮竹的身体还是时常没有力气,软软的,走不了几步就停一下,莫特生扶着他,带他出了医院。